妈妈，年轻的时候穿着红大摆裙，手指里勾着舞鞋，在舞会前赤脚跑过来吻他的脸颊，说“等妈妈回来，给你带糕”。

区别只是，她这次离开，将再也不回来。

走廊上，庄烨打开通讯，拨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那一端迅速接起，“庄上校？”

他没有说话，说不话，翻着，把他心得剧痛。通讯那一端像是明白了什么，那个低沉的声音说，“庄烨……”然后说，“我在。”

那天晚上，庄烨站在灯光暗淡的走廊上，听着沈汉的呼，拒绝让自己听见房间里他的妈妈一下下止痛泵的轻响。

沈汉陪着他，没有问任何问题，却让庄烨无法承受的痛减轻了。他回忆他们相连的台，回忆一臂之遥外沈汉说话的样，英俊沉稳，开朗的笑。回忆天台上的初次对话，纪念堂里的约定，回忆他拍自己肩膀，拥抱自己，他可靠的膛，他的手臂，他的睛，他的嘴……

庄烨静静站立很久，直到确定加的止痛药的量超过致死量，也错过了抢救的最佳时机。

凌晨三，庄上校响房的急钮，歉疚地告知赶来的医务人员。

“是我的错，我去透气……忘记关上阀门。”

第六十章

清晨五，庄烨拦住一位白衣的护士小，“请问，我能用疗养院的盥洗室吗？”

棕发的小满同情地望过去，不小心看到他端正秀的鼻梁，光洁的额，姣好的嘴……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年轻男，斯文礼貌，更不要说他的，总指挥的公。她的脸微微一红，“庄上校，我带您去。”

盥洗室里，冰凉的从龙中，庄烨掬洗脸，面前的镜映他略显苍白的面容。他撑在洗脸池前，终于从袋里取通讯，连上一条线路。

“……小烨？”那个声音带着睡意和迷惑。

“诚哥哥，”庄烨说，看着镜里的自己，语气不稳，“我的妈妈，不在了。”

费以诚满是关切，“小烨，你怎么样？”

“我需要聊聊……我能来找你吗？”

这一天下午，在xtv电视台的演播间里，人员像鱼群一样穿梭，摄影助理呼，“三十秒，快！快！二十秒，摇臂准备好了吗？十秒，灯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