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汉说，“恭喜您。我以后该怎么称呼您，卫议员，还是直接卫副总统？”

沈汉看其中关键，甚至明“卫副总统”四个字，却不能将这件事公诸于众。

沈汉不能像他一样有恃无恐，他保持立正，在卫存落座后才坐，主动倒茶，标准的下属对长官的敬意。

沈汉笑笑，“并不完全是。”

卫存为什么要借分裂分的刀除掉贝副总统？他想要贝副总统的位。

一天以前，他被卫将军召见。地不在办公室里，而在……湖上。

“如果你不为从庄上校上获取南方派的机密，也不为利用他打击庄总指挥，甚至不为往上爬，和庄上校的关系对你有害无利。”

战争时期，联犹如一艘在风浪急、昏天黑地的海啸中穿行的大船，更需要一位有军方背景的铁腕总统掌控方向。

“单面。”沈汉说，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我控制不住自己。”沈汉清楚承认，昨晚是他很想和小天鹅上床，是他主动带小天鹅上床，“另一方面，我的调离命令很快会下来。”

他将掌控联的最权力十年。

不是现下，现下年轻一辈资历不到，总指挥可以先由北方派内资历的老人暂代过渡。下一代总指挥的人选他心里已经有一个名单。

副总统人选不必整个联选举，只需要总统提名，在议会中得到足够票数就可以通过就职。卫存显然与总统达成了协议，他会上位副总统，然后让总统辞职，惯例，副总统直接接任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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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桌前，手被沈汉握住，才低声问，“卫将军的命令？”

船靠向岸边，卫存看着他，“我需要一个五年后接替总指挥的人选。”

这件事一旦公布，联就会陷混。

卫存很少乘船，这是一放松活动，但他自从接任以来很少放松。少数的几次里，陪他上船的也是担任侍卫长官的沈霄。当然，沈霄对这殊荣嗤之以鼻。

卫将军不开，沈汉只能沉默地陪伴在侧。直到船行过湖中心，沿着原路折返，卫存收回视线，终于向他上投去目光，“我即将辞去军职。”

卫存神平静，本就肤白，廓端正，在这样的光下，更有一万事尽在掌握的沉和优雅。

卫存必须得到这个总统位，因为联和帝国十年之内一定还有一场战争。

办公室落地窗看得见的那片湖，平如镜，映着日光，小船如同浮在一片晶莹的光芒上。人在船上，就仿佛置空中。

“不，”沈汉走到他背后，一双稳定的手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抱住他的腰，“我只是很开心。”

“……我不想扫兴，但是……”庄烨准备好早餐，一气，端着餐盘转看他，“发生了什么？您和我约定过，要我们中有一个人调离，不在一起工作以后才开始。为什么昨天您会主动突破这一步？”

沈汉笑了一下，“我他，本来就不为获利。”

果然，总指挥只是个板，这位卫将军是杨总统的外孙，他的目标从来是总统宝座。

庄烨难受却又无话可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卫存没有再说，一时之间船漂在湖上，三面是树环绕，一面面对着办公楼。

宪法规定，总统最多担任两届，也就是八年。唯一的例外是先由副总统成为总统——现在的总统任期还有两年半，如果他辞职，卫存可以替他成为总统，先一个两年半，再竞选总统，接着上两个连续任期八年，一共十年。

一个人要多幸运，才能早上起床，有他的人，昨夜和他分享一张床的人，替他早餐。

小船两尖尖，中间却很宽敞，船有半透明的光过滤幕，红丝绒面的座椅，容得下至少三个人。

沈汉，“您在暗示我也是您会考虑的人选之一？”

不为获利的，他有没有想到沈霄？

而且不是卫存，又能是谁，卫存至少是个政客，不是他，难要让心机手段远不如他的政当这个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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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昨天，相当于再一次分离前的纪念？

“有一件事属下要先向您汇报。”沈汉直视他坦言，“我与庄烨庄上校的关系，相信您早就得知。”

庄烨的脸更红一些，把煎好的太盛餐碟里，“这很好笑吗？”

沈汉坦白，“我不会阻止您，无论我阻止不阻止，您都一定能够达成所愿。”

卫存望向办公楼，沈汉不由得想，他在想什么？

许多军人隐隐嗅到了未来的血腥味，钱宁那句“如果在我们的时代战争到来”，莫如兰拼命要上前线，都是被战争的预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