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叶内心挣扎。

后面的话被窦接了过去。

林清叶不知该说什么，迟疑片刻，轻声问：“你是不是得了抑郁症？”

“小病，没什么问题。”

他第一次看到窦这样的神情，特别……特别神经质。

要等等吗？

他忍着恐惧拉住窦的手，很真心地说：“我不希望你有事。”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啊？”林清叶装着一无所知。

原本他计划将神分裂症也一并提，但刚才接到窦的神，他不敢了。

“是抗抑郁药。”

林清叶说来后，顺畅了许多，“上面写着盐酸帕罗西丁，我好奇之下就查了查，发现……”

不能再拖了，把他们的病治好，分手，各自安好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吞了吞，勉说：“抑郁症又不是什么大病，现代很多人都有，我经常看报，什么都市白领啊学生啊，因为繁重的工作和学业，好多人都有抑郁症。这病症听说严重起来会让人想要自杀，不严重也没什么影响。”

他的神有些奇怪。

他凝视前方的窦，男人发较浅，微微卷曲，面容俊秀，眉里都是柔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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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陷犹豫，不知该不该继续追问，或许，等两天完全熟悉了让窦主动说来？

如果他没有病，该多好啊！

整个人像是忽然失去了光泽，不复往日的光灿烂，蒙着一层灰的气质。

过了好一会儿，画板后面的人才走来，一步步来到林清叶所坐的椅旁边，伸手在椅背上，双目盯着林清叶，说：“你看到了？”

林清叶提了声音，“窦，那天我看到你的房间里放着药。”

直接一。

林清叶。

原本，他还想说神分裂症。

画室非常安静。

窦说得轻描淡写。 [page]

窦盯着他片刻，忽然蹲在他边，将埋在他膝盖上，“你都知了？”

斟酌片刻，林清叶试探着问：“那天我你的房间……”

对，就是神经质！

他的脸藏在画板后面，看不清到底是什么表情。

一沉、不正常的神。

林清叶莫名觉到骨悚然，全的神经绷得死死的。

林清叶想，他已经画了两天了，也不知画得到底怎么样。窦总是很快将画板收起来盖住，不让他看。

意识到他是神病，林清叶忽然害怕自己是不是刺激到他，害他发病了。

画板后面的人，终于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脑袋里警铃大作。

然而终究不敢太过刺激他，没说。

就像一枚天使。

帮人固然重要，保命才是第一要务，得一步一步来。

林清叶心里一沉，知他抗拒这个话题，并不想让自己知他得病。

可是依照窦的格，要让他主动提，恐怕会非常困难。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呼有些困难。

林清叶想到窦，想到崔志宁，还想到了被自己挂掉电话的钟赤羽，自己虽然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三人也并不好受。

窦没接话，专注地在画板上涂涂抹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