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意绵虽是个哥儿，但却从小农活长大，驾车难不倒他，一路坐在车上晃着到家门，统共也就了一个时辰不到。

柳意绵把手里的两盒月饼递给尤桂枝，失落：“这是月饼，中秋节吃的，二娘替我向父兄问好，我先走了。”

柳意绵站在门，从糊了篱笆的院里，传来女人中气十足的喝骂。

“谁啊！”女人喊了声，又嘟囔了什么，跑过来开门。一看到门外站着的柳意绵，震惊的一下说不话来。

他把车系在显的地方，这里有片到膝盖的杂草地，用来共老休息再好不过。

这盒就已经如此，也不知要多少钱。

而柳成荫，来时手里还捧着一卷书，面对尤桂枝，脸上看起来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他说是叫什么月饼，看起来还不错的样，谁知是个什么。死鬼，这能吃吗？”

“你们猜猜看这是谁送的？”尤桂枝神神叨叨地说完，把手里的月饼盒放在桌上。

柳意绵提心吊胆地了气，上前敲门。

当初是让牙卖的越远越好，特意卖去了长柳镇另外一，可偏偏柳意绵心不死，还屡屡找回来，尤桂枝烦的不行，退了他一把要柳意绵赶。

“你都卖去了，还回来什么？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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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都卖去别家了，还提这个什么。他有说回来什么吗？”柳山找到了，把外壳给拆了，随手从里拿了个小盒，凑在鼻底下闻。

可后来猎雨后上山捉捕猎，一不小心从山坡上下来，摔断了尾椎骨。前后卧病了几年，就跟着去了，没了岳父家的补贴，连带着柳家的日也难过起来。

他从哪来的？

从长柳镇到大溪镇另一，光是靠脚走少说也要一二个时辰。怕他耽搁时间，季唯早早就的就跟林二嫂定好了车，让柳意绵自个儿赶着过去。

“什么事？”柳山打了个哈欠，浑散发郁的酒味，是刚刚才躺下去就被叫起来，角眉梢都写着不乐意。

后来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梦里还都是些不怎么好的回忆。

“这是什么？”柳成荫被月饼盒住了目光。

柳山前一亮，跑过来左摸一下，又摸一下，“谁送的？”

当初家境是不差的，父亲猎，时不时能分到不少野味。

再怎么怕，也是要去的。

“既然二娘这样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明明都已经在家门了，可却不能去，柳意绵通红着眶，不想再尤桂枝面前丢人，忍住泪意说完这番话转离去。

尤桂枝嫌弃的堵在柳意绵跟前，不肯让他去。

大半年没有回来了，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没变。

他比平日还要早些起床,煮了番薯粥，蒸了，洗了衣裳，跟季唯一起用过早饭，两人拿了东西各自发。

叫她二娘，是因为柳意绵的娘亲，在他很小时，就已经病逝。后来没多久，柳山又续弦，就给他们找了个叫尤桂枝的二娘。

“二娘，我回来了。”

尤桂枝哼了一声，才有功夫去打量柳意绵送的礼。

不仅季唯的大兄要去大府考试，尤桂枝还生了个嗷嗷待哺的闺女，家中日捉襟见肘，尤桂枝起了卖掉柳意绵的念，就找了牙来。

尤桂枝想了想，提着月饼盒冲回了屋里，大声叫喊来柳山和柳成荫。

“……月饼？”柳成荫呼一窒，就想起前日他因答不“什么是月饼”，而被数个学嘲笑。

“你们谁也猜不到，这可是你宝贝儿送的！”尤桂枝讥笑了起来，“他日过得可比你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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