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所以呢？”

他心中悲痛绝，颤巍巍地喊柳山，却只换来柳山暴如雷的怒吼。

“阿爹，当初你将我卖给牙，如今卖契还在季哥手里。你生我养我，我依旧叫您一声爹，可却再不是柳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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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山抓耳挠腮急的不行，柳意绵却在这时从天而降，岂不是老天的意思？

“你大兄要赶考，一去半月，给了盘缠。”

家里又没有同岁数的孩，只得重买重。

“家里了事，去了大半。”

尤桂枝和柳山从未见过这么多钱，一下敞开了膀，今天下馆，明天买衣裳，再加上柳成荫要去了一分，不到两个月，就的所剩无几。

柳意绵本来就已被勾起了伤心事，柳山这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击，砸的他倒退数步，差站不稳。

柳意绵惨然一笑，站起，指着上的衣服，“这人是季哥的，衣服也是，我没有钱。”

再加上平日里的开销，剩下的那积蓄没多久就挥霍一空。

“不肖！你这是在狡辩！”

尤桂枝的话卡在咙中，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她看了柳山，又看向柳成荫。

“那飘絮的聘礼……”

柳飘絮长得清秀漂亮，面声细，田员外一看中。

柳意绵轻轻哦了声，也没什么表情，不知信是没信。

“还不是都怪你爹这个死鬼，要不是他成天喝酒喝得醉醺醺的，也不会耍泼打烂了人家店里的酒坛。家里日都过成这样了，哪还有钱来替他还债啊……”

一去半个月，柳成荫没考中，这钱也算是打了漂。

柳山抓空，讪笑一下缩回来，也没往心里去。

“意绵啊，爹也养你到这么大，能不能借爹一？我看你日过得不错，家里应该有闲钱吧？”柳山心中窃喜，伸手要去握柳意绵的手腕。

“阿爹，我什么也没有了。”

快碰到时，柳意绵移开手，放到了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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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山只当柳意绵不想给，气的拍桌而起，指着柳意绵的鼻破大骂，“好你个白狼，我生你养你多少年，如今不过是开向你要这么钱，你都不肯给！养条狗都知冲我摇尾，你呢！你连条狗都不如！”

正在抹着莫须有泪的尤桂枝一下哽住，有接不上话，傻傻的应了句：“所以什么？”

他们一下没地儿筹，就想起了要找柳飘絮。可惜去了两次，都说是不方便，到底也没见上。

“可是阿爹，这是季哥买给我的。”

当初卖了柳意绵后，他们就拿了一半的钱，让柳成荫去秋试。

尤桂枝笑两声，有几分心虚。

“那姓季的不是你男人吗？你男人的钱就是你的，你这傻孩，怎么脑袋转不过弯来！”柳山气急败坏。

“怎么可能没钱呢？你面红，一看就是吃饱喝足的样，上的衣服还新的很，说明也是刚的！”柳山急了，抓起柳意绵袖的布料，跟他辩解。

“你！”

秀儿一日日长大，吃喝用度样样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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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卖我的时候，不是得了二两银吗？”柳意绵微微皱眉，“二娘怎么不拿那钱来，替阿爹赔偿。”

“爹，我没钱。”柳意绵静默片刻，如是。

“阿爹……”

前几日又了柳山醉酒打碎酒坛的事儿，剩下的积蓄全都搭去，也还差七八钱。

后来柳山去外跟人吃酒，听说田员外要第七房小妾，专挑面年纪小的姑娘，就了钱让媒婆去这个媒。

“飘絮呢？她不是已经嫁去了，为什么家里还这样难？”

没多久送了绸缎布匹、首饰珠宝若，和五两银，用一小轿就把柳飘絮抬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