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你这是要去哪？”柳意绵从张家来没走几步，就看到邻居二嫂步履匆匆推门来，一副赶着要去哪儿的样。他有些奇怪，就叫住了对方。

也罢，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别愣着了，书书书老看书怎么成，平时也得来透透气。跟嫂看好戏去。”

听的张鸣远直，赞许柳意绵不枉费他多日指，孺可教，并答应他写信向县学山长举荐柳意绵，若有了消息，会着人通知。

“真没穿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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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知吧，我听人说，那刘庆与包西施，一个今日要发去服劳役，一个要游街示众呢。这闹事，三年都不一定有一回，我可得好好看看。”二嫂激动的两冒光，见柳意绵还没反应过来呢，又扯了他胳膊一下，拖他往前走。

柳意绵背的瓜烂熟，理解刻透彻。

看清前情形，柳意绵瞪大了睛。

哪怕今后再不能上门求教，可这段日以来张明远的用心教导，柳意绵却记在心上。就是激不曾言表，也决计不至于因此事，生一分嫌隙来。

二嫂回见是柳意绵，冲他招手，“过来，你又是从张家来？”

柳意绵怎么也没想到，为了这句玩闹似的话，竟牵连到了他上。总算是明白了张鸣远，为何要为了这事同他歉了。

这时的柳意绵，还没有意识到包西施的游街，并非只是单纯的游街。

许是过了两刻，还未见人影，柳意绵等得有些失了耐心，就辞别了二嫂往回走。他刚要巷的时候，后传来了一阵喧闹嘈杂声，柳意绵下意识的转，就看到一辆简陋的木搭成的车，轱辘轱辘地朝这个方向走来。

张鸣远抱歉地看向柳意绵，后者啊了声，表情失去了平静。

“什么闹？”

“就在这等着吧，听说东西南北四条街，全都要游一遍呢。”二嫂兴奋地跟边的人谈，透一些消息。

怪张家今日看我的神，如此奇怪。”柳意绵没忍住笑了声，倒让张鸣远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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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冲他笑，“走，跟嫂看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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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错，那日不该没过脑，就说那番话。实在是过于烦人了些，我想着一劳永逸，也没怎么仔细思量……”张鸣远叹气，又说起考校论语一事来，“今日我题考你论语，若是你能过，我便修书一封给山长，若是不能过，父亲恐是不会让你再来了。”

柳意绵对这闹兴趣不大，但西街两边都站了不少人。场面是除了中秋那日灯会，人最多也最闹的一次，柳意绵就跟着等了会。

数月前，他连温饱也难到。哪能料想得到，不过短短二三月光景，他不仅吃饱穿，甚至有了上县学的希望！

这是柳意绵从未想到，也从不敢想之事。

柳意绵。

一个时辰内，张明远了五题，分别考了四论语，一篇诗经。

刘庆被关押在大牢里，是直接从大溪镇发，不会再回长柳镇。但包西施人还被关在镇上，陆展鸿的手令下来后，由长柳镇朱捕执行。

回去路上，柳意绵握双拳，暗暗发誓要加倍努力，才能不辜负季唯与张鸣远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