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沉星的标志老旧绿格衬衫，领规规矩矩扣到最上面一个，看起来又少年气又禁。贺衍之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什么，却听周遭都是窃窃私语声。

“我是说。”贺衍之轻轻建议，“给他放两天假。”

他刚想辩解，却听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的贺衍之淡淡：“这场戏放到后面再拍如何？”

“导演今天骂他了吧，第一次。”

“cut！”

非秦侧看他，挑眉。

后来，他才知那只是他自己的幻觉。

非秦哼了一声：“我本来就觉得……”

其实他现在对梁彬的态度已经比刚开始化了很多，因为在首都他很孤独，而梁彬是唯一总是找他说话的人，虽然他不喜这个人，但却很需要他。

那天的一切，都像幻觉。

实际上已经不耐烦了，想直接毁了他。

她简直想立刻回去揪着导演的耳朵，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打击这个努力而不得其法的小演员，人家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柏栩川抹了把脸，疲惫：“导演，对不起我没演好。”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她只能默默安地拍了拍柏栩川的肩膀，返思考如何劝说导演修改剧本，删了这场比较骨的床戏，换成比较蒙太奇的表现形式。

他顿了顿，果断，“这么办吧，小柏，你休息休息，找一找状态。衍之，你帮帮他。”

意识迷迷糊糊不大清醒，迷惑中只觉一阵奇异的香气，然后是又重又的□□碾压过来……

柏栩川愣了一下。

他好几次试着带沈河去九，最终都没忍下心，又把人带去了，是以沈河还一直以为那个地方只是吃饭喝酒聊天的，不知背后隐藏着多么大的一个灰世界。

梁彬神微暗，表面上不动声的放开了手，笑嘻嘻哄着他：“好~”

当晚，训练队难得放假，梁彬又找沈河，带他去转悠。

柏栩川可怜地从鼻里发一声细细的哼气，中年少女曹媛女士一秒心空。

“后面？”

路过的工作人员都有心疼了，曹媛蹦过来，手里拿两杯冰茶，递给柏栩川一杯：“想心事呀？”

为什么就不能演来呢，他问自己。为什么抗拒会自然而然呈现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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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了戏，柏栩川在摄影棚外站了很久，盯着逐渐落下的夕，不知不觉蹲在路边，嘴里叼一狗尾草。

看来非秦是把他的不良反应当了直男对同行为的恐惧……

导演没等他们行下去，就面不好的叫了停。

“打住。”非秦竖起一手指，不在乎他想说什么，“我信你以前演过，但忘了……你没跟男人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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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天，他喝的果味有不对，等他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在一个肮脏的小房间里了。

她不敢。

虽然烦，却不讨厌。

“川川好像很难过。”

双目放空，思考人生。

非秦看了看他，摇：“你这是没演好吗？你这是没办法演。”

柏栩川呼，调整了一下情绪，郑重：“我……”

这场戏对于沈河的心理转变非常重要，如果放到更后面，已经变得更加暗的“沈河”还能呈现那懵懂的状态吗？

柏栩川敛了敛，他心里很羞愧，对自己的表现不佳到难过。

*

沈河其实很喜那个地方，因为闹。即使梁彬丢下他去跟别人舞，他也不会寂寞，只是在吧台坐着，就不断有人过来搭讪，调酒师还总是逗他说话。

他怎么会允许别人靠自己这么近？沈河迷惑地眯起睛，却怎么也看不清，只是想推开那人的时候，对方似乎隐隐约约叫了他一声：“小河……”

过了一会，贺衍之也下了戏。

“没有吧，就是说了他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