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资格嫉妒。

他睛从猫里往外看。

直到嘴里尝到咸苦的味，他才伸手捞了一把不知不觉间跌落到脸颊边的泪，神惊奇，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有如此丰沛的情似的。

导演心里一个咯噔，正想从脚凳上下去安抚一番，但有个人反应比他还快。

他闭着睛，微微颤动，像是要醒，又像是不愿意醒来。

手扶在门把手上，正要拧动的时候，却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声。

柏栩川抿了抿嘴，向非秦了，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那动作熟稔又亲昵，自然得像是雨落在树梢，风过林叶，仿佛他们天生就该如此亲密。

垃圾遍地，室内一片狼藉，各类速品包装盒丢的到倒是，方便面没倒掉残渣就直接扔了垃圾桶里，脏衣服搭在椅背上，沙发上……

沉星把衣服脱下来，披在她上。

室内的青年淡淡想，手上淡青的血凸起，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不自觉在了一起，却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门又是一阵响亮的敲门声，门铃早坏了，那锲而不舍的人却不愿意离开，仔细听还有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窗帘全拉上，大中午，室内仍是黑黢黢一片。

“我没有他吗？是他不让我。”

他们……

却看到那许久未见的女孩瑟缩着，似乎被雨淋，微微抖了一下，打了个嚏。

黎惠在旁边看着，饶有兴味叹：“你很关注他啊。”

这两个声音，一个无比熟悉，另一个似乎有些陌生，但一想，就在记忆里浮现来了。

这场戏拍的是沈河被沉星从红灯区带走后,终日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去,游魂一样想要自生自灭时,小怡去看望他却被拒之门外。难过的小怡给沉星打电话,沉星过来接她，同时训斥沈河不求上，在门内浑浑噩噩的沈河刚刚被敲门声惊醒，过来开门时听到两人在门外的对话，受到两人间的暧昧，背靠着门笑得比哭还难看。

为情敌他又恨死了她,因而最后他索单方面和她决裂,她到最后都不能原谅他,而这也是沉星和沈河最后彻底不再联系的原因之一。

这次能听清楚了。

——除非，他是天选之。

“小河总这样，你也不他。”

“嗯。”贺衍之并没有否认。

但其实帅哥往往很难让人觉察演技很好，因为他们的脸本就引了太多关注度。长相普通的人大的表情可以让脸变得更生动，而对于人而言，太大幅度的表情却会破坏脸的。

……

他终于听见了敲门声，慢慢坐直，眉宇间带着一丝戾气，站起微微踉跄一下，扶着桌朝门走去。

他转过，背贴在门后，无声地狂笑起来。

手指从门把上落下，拳攥又松开。

那堆垃圾里，躺着一个人。颀长的躯还能看一风采，但整个人是病态的，黯淡的。

非秦专心调试着角度，柏栩川则靠着门背后酝酿情绪。

“小柏？”非秦抬，却见柏栩川依然靠在门边保持那个姿势没有动，脸上一片冰凉的泪，神情黯淡，角上扬着，里却一片冰冷。

是他们啊。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特写非常重要。”非秦几乎把镜怼到柏栩川脸上，不得不说这个家伙有本钱，他的脸经得起全角度特写放大，怎么看都是一张优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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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好！非常好！”非秦狂喜地挥着手，不吝惜自己的表扬，“小柏今天表现太好了！中午盒饭你先挑。”他开了个玩笑，可是本来应该立刻笑着说好的小演员并没有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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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衍之看着闭着睛整张脸现在显示里的柏栩川，他现在戏的速度比刚开拍那会快了很多，也越来越享受沉浸在角中的觉，他有时候甚至会担心他拍完戏后会不会有不了戏的情况。

“cut！”

是的呀，这样颓靡地过了这么久，人早已经虚到没有了任何力气，他怎么还有力气，因为沉星而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