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他都知，归碧海的秋青崖又是哪门去理？

面对旁族“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神，谈半生至今以来一直风淡云轻成竹在的笑容，缓缓崩塌。

穆曦微闭上了睛，壮烈决绝般地：“前辈，您直说吧，你百年前心中暗恋的究竟是月盈缺前辈还是剑圣？”

如此一来，剑意锋锐自然消退，不如大前。

月华如河般倾洒注下来，亮了楼大阵，注满月芒的线条错纷杂，每每汇上，皆与上星辰相辉映，仿佛是将银河搬来了人间。

但剑光越来越慢，越来越钝。

穆曦微想来想去，只得这个解释。

那位陆地神仙是归碧海当今宗主的师父，传言中修仙界仅次于剑圣的人，不说归碧海之人追杀他在前已经结了怨，单单说人家陆地神仙像是专门会为他赶过来的样？

他说罢，又将视线转回穆曦微上。

“你可以来了。”谈半生回喊藏在回廊中的族。

不应当啊，穆曦微若是恢复记忆，修为怎么会停留在可怜的区区筑基？

谈半生面不改，他广袖一卷之际，袖间刺绣生光，似是翻涌了星河在袖。

内心的愧疚自责如海浪狂暴，快将穆曦微整个人吞噬。

“等等前辈！”

始终与他所想要的，隔了一层。

屋瓦一片片破碎，未来得及真正砸在地上，已化成粉末飘洒在夜风里，冷风涌，外真正浩瀚无垠的夜空。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事，让他错过了穆曦微内丹田极细小的一动静。

穆曦微自认没有脸大到那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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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怎么会百年后还不忘报复在他们的嗣上？

若说天下第二，是只能拿第二之位，那么剑圣的天下第一，却是只有第一两字，方能形容一二他举世无敌的气概。

落永昼的影也在时空长河中淡下去。

谈半生咦了一下。

“他如今陷在时光长河里，祁云飞被困在楼下。月盈缺百年前伤了元气本，至今未愈，归碧海的秋青崖常常险境，又有他弟看着，未必赶得过来。”

谈半生的目光很复杂，既有着沉刻骨的恨意，也有对穆曦微在上的怜悯，很难想象，一个仅仅筑基，和凡人没多大差别的小竟能勾动他的情绪到这个地步：

落永昼与剑意之间的应越来越浅。

哪怕剩下七成修为，亦是一样。

谈半生声音渐渐低下来：“你在这阵法当中，会见到你最刻骨铭心，也是最想重来一遍的一段过去。你将过去遗忘了，你的剑却仍记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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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谈半生悠悠一叹，带了几分庆幸解脱，“百年前的旧事，也该在这时候有个了解。”

穆曦微内的一缕剑气，被穆曦微悄然动，酝酿着自爆破阵。

好在剑圣从来不是一个完无缺之人，他同样有着致命的肋，而谈半生，恰巧是最清楚他肋的人。

他一字说得比一字轻，那雪线般的剑光，也慢慢黯淡下来，最后破碎在阵法里。

穆曦微：“……”

不是他没有余力斩断，若是他愿意，想要彻底破这座阵法，也仅仅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可是他不愿意，或者说是他的剑不愿意更恰当一些。

穆曦微迅速开，怕被谈半生打断，因而极快地：“我知您为什么要杀我。”

莹白线条缓缓动运行，有条不紊，密密匝匝重叠覆盖在一起，不像是杀人困阵，反倒更像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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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给这个不知天地厚的小一个教训。

“这阵法用于时光追溯之用。”谈半生不温不火，好像面对的是多年老友：“我知再厉害的杀阵，用于对付你，不过是肋。”

明烛初光一线剑光向前直斩，斩断银线的轻松姿态，也不比斩断蛛网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