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曦微一朝成了妖主，落永昼则第一个杀他。

这是第一次。

他知谈半生对族的仇恨有多，也知一旦让他发觉穆曦微的蛛丝迹，局面该有多难收拾。

都多大人了，还跟个第一回考试拿满分的小孩似的，捧着课业得瑟求夸呢。

落永昼斜睨他们两，准确地给穆曦微找了定义：“是个十八宗门的筑基期弟。”

送走了三人后，落永昼把陆归景和祁云飞两人叫了过来。

“师叔，这位穆曦微是什么人？是仙天才，还是族卧底？是剑修大能，还是法修宗师？”

祁云飞也在那边好奇：“明镜台又是何方神圣？莫非是近来崛起的宗门新秀？我怎么没听说过？应当很能打吧。”

“不如何。”

剑圣六百年修行，威名震天下，护一个穆曦微，担这职责，兜这底，还是兜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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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如何能得自己师叔的睛？

他曾在这里度过数百年的时光。

三人不疑有他，就连心思最缜密的也若有所思，没再多问什么，只：

月盈缺甚至反过来安他：“无事，永昼你也不必担心太过，妖主必定有耐不住的时候，到时候直接动手就是。”

秋青崖也直接：“虽说斩草除为早最好，就算妖主长成，一剑除之，又有何难？”

“都不是。”

落永昼：“……”

落永昼从不对他的朋友说谎。

饶是他自认脸不薄，在此等情况下，也很难面不改心不地胡说什么。

穆曦微不该死。

除却其人本以外，陆归景实在寻不第二解释。

不孤峰的倒卧古松奇峻森然，曲枝郁郁；潭碧明如初，如镜如玉，连掩在参天古树，疏朗住离开后的一痕府淡影都宛然如初。

说了两句日常，落永昼简短地吩咐陆归景：“去打听一下明镜台有没有一个叫穆曦微的弟。”

“这一次的妖主很难缠啊，我把天下都走了一遍也没发现，若不是他太能藏，就是他在族那边。”

留下穆曦微是他自作主张。

一边的陆归景也使劲憋笑，估计等了不孤峰，这段时间取笑祁云飞的笑料也不愁了。

好在黄金面整个遮了他的脸，旁人无从窥见他脸上神，只听见落永昼声音清淡：

这都什么跟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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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妖本源既现了行迹，便不会无故消失。等我回晓星沉再好好卜算一番。”

心不心得不知，反正快到倒是让落永昼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落永昼没说什么。

这是他最熟悉，也最陌生的地方。

祁云飞一见到他，就立得笔笔直，脸绷得好像皇帝在登基大典上接过冠冕那副模样，不等落永昼说话，祁云飞便迫不及待开，语速又快又利地报了一遍自己最近剑心得。

还是那句老话，穆曦微不是妖主时，落永昼始终护他。

陆归景郑重应是，很为这个能惊动自己师叔的人好奇：

他对着他三个朋友，在心中说了一声抱歉。

见落永昼回来，谈半生最先发声问：“主之事…你寻得如何？”

所以穆曦微的事情，他也一力承担。

一言一语，皆是沉甸甸的信任。

他看着祁云飞那副模样，还是忍不住失笑，面下的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