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永昼就是这般，他一朝峥嵘了角，便没人能住他，挡他青云的路，阻他扶摇的风。

当然是穆曦微。

他是陆地神仙的关门弟，天榜试上的榜单，年轻一辈的翘楚。

落永昼笑了，隔着面光听声音也能察觉到他笑得很开心的那：“这次我去的地方对面就是好几个族族世代扎的地方，有几个大乘，的确麻烦。我也是了力气才将他们连起，整治得净净。

他无端想起了自己自见到落永昼起的。

只是这琴瑟响在秋日暮中，掺了一两声晚风的萧索，拨弦的手也像是厌弃万年不变的谱，便隐隐地透一分疲惫的倦态来。

祁横断家珍宝如林，珊瑚堆山，别说吃糖葫芦，他小时候连糖葫芦都没见过。

祁横断在一边倒是恨不得把白翻到天上去：“嗬，我还以为你一去几年是去掀了哪家的龙，原来寒酸得只剩下糖葫芦见面礼，还不如在白云间里混吃等死的日。”

他的音极好，哪怕是随一句，仍如妙手着节曲谱分毫不差细细用心拨来的琴瑟之音，清澈，聆之忘俗。

陆归景听得不由自主心中一。

他大爷。

阅读我凭貌当剑圣[穿书]

往前有崔无质，往后有陆归景。

接着是一阵撕裂般的疼袭上他脑海，在剧烈拉扯之中，百年前的回忆取代他们后的。

大妖主，妖本源，这两就是最好的，最煽动的理由。

理说祁横断、崔无质，哪个不是百年难遇的资质骨，良才玉。可偏偏那会儿落永昼论修为，论剑，皆超过了祁横断一截。

也是整座白云间的骄傲，天下为之侧目的所在。

一直到他拜崔无质门下一年多，落永昼才了面，给他和祁云飞补上见面礼。

陆归景见他久久神不回，不免再唤了一声：“师叔，您说明镜台不过是个末宗门，平平无奇。而动手之人的手笔分明涉及到时空之力，最是玄妙难言。”

“明镜台究竟有哪一值得他特意动手？”

可那些需要玲珑心思，婉转手腕，去好好打理的宗门事，却从来不是落永昼所擅长。

落永昼随便说了一句搪陆归景：“我也不清楚。”

“师兄说得是。毕竟在白云间中有师兄陪我对练解压，哪里是外面砍几个族能够比得上的？”

祁横断脸青一阵白一阵，悻悻然住了嘴。

崔无质没觉得有什么，只顾着关心他去的这段时日过得如何，可曾受伤。

天才就是天才，哪怕少时再于尘土中卑微埋没，一旦拂去其上尘埃，没人挡得住明珠玉的光。

落永昼远门回来，心情愉悦，耐乎意料地好，冲祁云飞好脾气一笑：

而那时候的落永昼，也可以当得起一句少年。

落永昼知陆归景已经起了疑心。

陆归景最初见到落永昼时，自己是个需要冰糖葫芦来哄，稍有不顺心就泪鼻涕糊满脸的小破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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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糖葫芦。

陆归景对自己这位师叔好奇了很久很久，无奈那会儿落永昼一直满天下地跑，陆归景无缘得见。

这一回明镜台的覆灭太过刻意，简直是明晃晃地告诉旁人内中有猫腻，怎么可能瞒过陆归景？

他名为师兄弟的切磋，难掩落永昼将祁横断当沙包打，令其师兄尊严全无的事实。

不知在多少人心压了多少年，使他们终年惶惶不安暗无天日的沉甸甸忧患，到他中竟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陆归景事一向细致微，面面周全，要不然也不能让白云间在天下第一宗的位上游刃有余到现在。

落永昼明烛初光的威慑是一方面，要他剑动手，落永昼从没哪次怕过，更没一次败过。

他又成了百年前的那个剑圣，与陆归景对坐在不孤峰上，谈论着明镜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