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两百年前的不孤峰之难。

落永昼笑得弯下了腰，光恰好看着了地上葱茏的草木，使他想起在明镜台废墟上的零落阵纹。

是越霜江、崔无质和祁横断三人死的时候。

他唯一的肋，只有时光长河里不可挽回的缺憾。

落永昼了解谈半生。

他说得煞有介事，仿佛边真的有那么三个人和他围坐着，撑着下颔，等着他随便说什么。

那么谈半生是于何等的想法才不曾抹除这阵纹呢？

落永昼低低。

应当是动手之人别有用心留下，特意想要挑起他和谈半生之间矛盾。

谈半生也当然了解落永昼。

“我曾经很想回到这个时候，想你们活下去，想悲剧不再重演，想天下苍生都好好的。”

是落永昼哪怕经过两百年，自己登天下第一，也不愿意去回想的记忆。

“师父，师兄。”

自己最开始在明镜台遗址上发现的几个阵纹，并非是谈半生手笔，明镜台灭门也不是谈半生所为。

可谈半生来过这里。

也许是心理使然的原因，落永昼只觉得朗清的和风里掺上几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簌簌地扑来如钝刀割面。

他比落永昼来得更早，来这里布下了的困阵，悄然掩盖去一切布阵的手法痕迹。

这世上再重的威压，再的杀机，统统困不住落永昼。

阅读我凭貌当剑圣[穿书]

于是落永昼顺理成章地踏谈半生给他留的迷阵。

落永昼竟是冷声笑了来，笑得脊背一阵一阵止不住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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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他看来，自己算计了落永昼，他们两人反目成仇是早晚之事。

他清楚落永昼的剑，清楚该怎么布阵才不会引起落永昼的疑心注意。

他知晓落永昼必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于是特意布了困阵等待落永昼的前来。

所以多几个阵纹少几个阵纹，误不误会，对谈半生而言，已经不足痛，无关要？

落永昼说着说着又有想笑。

谈半生…

谈半生既然早早来过，不会不发现这意图栽赃陷害他的手笔。

“所以尽这只是个回忆幻境，尽我心中不能再清楚它的目的仅仅是困住我，是使我沉溺其中。我的剑依然会慢。明烛初光一旦慢，剑下锋芒，便不足以破开谈半生布下的幻阵。”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前的记忆，久到落永昼再用这两个称呼时，心中不觉生起恍如隔世之。

他想通了前因后果。

更清楚落永昼的弱在哪。

前的白云间。

剑圣，天下第一两百年，人人捧着说，他说他是人间传奇，独一无二。

原来陆地神仙在有些时候和普通凡人，并无任何不同。

他伸手抓了一把，除了指间的空气，什么也没抓着：

他愿意拿一切，不惜任何代价来换。

是信落永昼对他的信任不会因为这小儿科一般的手段而动摇——

可惜时光如大江东，一往不复返，过往不可溯，即便是以陆地神仙威能，落永昼能斩落大妖主的颅，却依然是两百年前的事情束手无策。

上到天下格局，小到家长里短，说起来都是快活的，眉飞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