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

果然没记错。

对…主…

妖本源就是最大的原罪。

他向来是风淡云轻游戏人间的派，鲜少见那么厉声疾的时候，显然是动了真怒，溢的剑气轻易将穆曦微长剑折成两半，丢在了一边：

穆曦微一也不扬眉吐气，反而觉得这笑话可真是讽刺，荒唐得他全发冷，血脉都像是冻住了。

落永昼厉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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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你有什么理由死？你想让谁不痛快？我费尽心思保你到现在，不是为了让你去死。”

穆曦微望着前一望无际，比穆府还要净净，半残骸都没留下来的荒土，周寂静沉凝如死。

他抱了落永昼很久，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十六…倘若我是主…”

若非是落永昼阻拦得快，穆曦微有没有命在还是两说。

他又一次死死地抱住了落永昼，仿佛孤漂在汪洋的海里时抓了一救命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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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永昼：“……”

一切症结都在他上。

他是主。

一个穆曦微本不敢想象，从源就厌憎的份。

他有多恨族，就有多恨被族拥的主。

两家都灰飞烟灭，他还好端端地背负着妖本源，苟活在这世上。

穆曦微应当知了自己主的份。

过了良久，他轻轻地：“明镜台…也灭门了啊。”

他心里有一很不好的预。

杀了自己家人的族要向自己低，要尊称自己主上。

土地里一剑痕分外显，剑气所掠之，形成了数十丈的凹陷，等同于一剑将土地凭空劈了一个沟壑来。

穆曦微还是没有说话，却有了动作。

他可以不信自己，但他要信十六，相信有十六在，自己决不会变成大妖主那个模样。

是那个在他认知里不应该存在，生来就去死最皆大喜的人。

穆曦微想说他不会，这些事情到死他都不会。

有十六在，穆曦微想。

他有什么脸面？

落永昼谙堵不如疏这个理。与其费尽心思瞒着穆曦微，等着一朝爆发变本加厉，不如让他早日接受这件事。

穆曦微松开落永昼，当即捡起剑，毫不犹豫往自己脖颈一割。

这句话与他在穆府门说的一模一样，无端让穆曦微奇异地安了心。

假如自己没有记错，穆曦微应当是还不知明镜台的事情的。

“穆曦微！”

穆曦微太恨族了，也太怕自己变成族这类生了。

落永昼一字一句地反问他：“好，穆曦微你告诉我。你是主如何，你会滥杀无辜？你会屠杀人族？你会挑起争端？若你不会你算个的主，你不够格，最多就是个拥有妖本源的人而已。”

穆曦微说不一个字来。

穆曦微最后的是一句不相的话：“我想去明镜台看看。”

有什么脸面借着妖本源之便逞威风，有什么脸面去当妖主？

他说：“没事，我还在。”

这个份落到穆曦微自己上来，别说是晴天霹雳，就算是天翻地覆也不为过。

落永昼：“再说，你答应过我的，你要给我撑腰。你如果死了，我到哪再找人给我撑腰横行霸去？”

穆家灭门了，明镜台也灭门了，因为这两家家门不幸，了一个有妖本源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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