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回想起不对劲的在哪儿了。

穆家夫妇…

等月上梢，地上模糊地抖了一片树木房屋剪影，枝上鸣蝉和着晚风拂过树叶的窸窣响动此起彼伏的夜人静时，落永昼将穆家场景一一回忆过去。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在抖，手掌在抖，十指也在抖。

“十六，你愿意陪我再回穆家一趟吗？我当时离开时心神大，走得仓促，不敢说自己未曾遗漏一二，也许有蛛丝迹也说不定。”

说起遗漏来，落永昼也不敢保证自己看得仔细，有没有漏了什么。

不是被族所杀。他们在族手中挣了一线生机，熬到自己儿来的那一刻，却被自己儿无知之间逸散的妖本源气息断绝了最后一脉生机。

穆家和域离得终究远，几乎是一南一北两个极端，一日之内很难贯穿，穆曦微又顾及到“落十六”的修为不足，他们晚上随意寻了一休息。

他斩的是苍生不平事，引的是河山新气象。

阅读我凭貌当剑圣[穿书]

落永昼尝试着捡起明烛初光，却又换到咣当一声闷响，长剑第二次坠地。

那全是切切实实，真真正正存在过的，是普天之下每个人族都受惠他的。

他曾在人族风雨飘摇之际，在数十万族大军包围之中，引九天雷霆，一剑斩下大妖主的颅。

后来落永昼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猜测是妖本源在穆曦微内苏醒，使得他能成功杀了动手的族，与此同时，他没控制住妖本源的气息，使其逸散到穆家夫妇的上。

穆家夫妇…

穆曦微赶来时，穆家夫妇一息仍存，尚有生机。

奈何他那会儿实在是昏昏沉沉过了，加上那缕气息细微，无声混在相似的息之中，落永昼一两间也说不哪里不对。

他整只手都在抖，抖得甚至握不住陪伴他六百年走来的本命剑。

穆曦微质特殊，能够让妖本源得以认其为主，穆家夫妇却是彻彻尾的凡人，妖本源中万分之一的煞之气也足以要去他们的命——

落永昼听到穆家，隐隐间有很不好的预兆。

于是他们死得顺理成章。

若说心神不稳，恐怕不会比穆曦微好太多。

他们儿梦也想不到自己竟会是压垮他父母的最后一稻草，是他恨之骨，仇恨伴着影日日夜夜都挥之不去的那个杀亲仇人。

这便是所有的前因后果。

落永昼猛然站起，带动了明烛初光也重重一声落地。

穆曦微也曾听说过剑圣许许多多似是而非的传言，一路从他生时霞光普照讲到最近新的风情史，有的假有的真，独独剑圣明烛初光剑下所为，是任何话本都臆造不来，也无法复制的辉煌。

未必如何亮夺目,好在行止随心，无拘无束。

如今无凭无据，单从几条模模糊糊的线便断定是剑圣所为——

他们的行止随心，无拘无束是因为有剑圣坐镇不孤峰，有明烛初光压住了族的一切野心。

幸亏陆地神仙记忆非凡，绝非常人可比，哪怕落永昼当时心不在焉，每一幕场景仍旧历历在他前。

他们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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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曦微收殓穆家家主夫妇的遗时，落永昼就察有一气息不太对劲。

他总觉得哪里有不对劲。

穆曦微也是。

那是…妖本源的气息。

何况那时候他们还奄奄一息。

穆曦微不敢这样想，也不敢这样脸大。

他当时一来震动穆家的覆灭，二来烦心好友的反目，三来担忧穆曦微内的大妖主，更是对幕后之人有无尽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