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那个人来说何曾公平过？

他说的话声音明明不重，也没刻意调什么，却是清得奇，没一丝一毫的杂质负累，乘着风往云霄去，劈开了向青天绝尘的路。

当然，无论心里哭得多么放肆奔放，师父的威严总算不能缺的，越霜江轻咳一声，肃重问他：“这是何意？”

落永昼很奇怪望他一：“不然呢？”

他彻彻底底地被动了。

越霜江更希望那个人不是落永昼。

再加上那卓越的天资——

落永昼答：“愿为人间灯火。”

少年就该有少年的模样嘛，兴兴去练剑打架，赢了仰天大笑，输了也不着恼。

越霜江回去后小心翼翼地试探了落永昼的想法，问他是怎么莫名其妙地蹦这莫名其妙的念。

这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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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落永昼渐渐地变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见人剑，有事也剑，走哪哪剑，走哪哪的账单往白云间寄。

毕竟这天下有重，并不是随随便便好扛的。人间灯火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的。

毕竟比起天不落的人间灯火落永昼，他情愿落永昼是能把人气得横尸当场，立刻断气的祁横断第二。

也许是因为他经历过太多的原因，越霜江总觉得少年老成，想太多，背太多，不好。

如果可以，越霜江宁愿希望这天下不会现被人人趋之若鹜的，燃人间灯火的英雄。

这是怎样一神？

他愤怒地将账单甩到了崔无质与祁横断两个人的面前，愤怒地戳戳戳，恨不得个来：“你们看看！你们惯着的师弟！”

实际上他说这话，最多是想让落永昼练功别偷懒，好好练，专心致志，结果却被落永昼掰扯到了天下去，还甘之如饴。

日光自云雾里落下，他面一时间晃得不可直视，无端让人生了很奇怪的想法。

把越霜江气得一佛窍二佛升天，打哪哪儿都悔不当初。

整天在祁横断耳边那么念叨也没见他多在乎反而被当成耳边风的越霜江动了：“我说的你就听？”

不惹事生非不打架的。

毕竟对天下人来说，那是大好事，什么重的累的不堪承受的都能往他上放，自己两一闭，万事不。

终于有一次，在落永昼又砸了某某宗门打了某某少主寄来了某某数额的账单的时候，越霜江耐不住爆发了。

话是这样说，动也是的确被动了，但越霜江什么也没说。

于是越霜江分外纵容落永昼，一滴汤都没给他过。

祁横断那厮给他跪十次都不够的！

越霜江的心咯噔一。

想什么众生皆苦，想什么天下荣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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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永昼没听他的言下之意，一板一地回答他：“是您说要让我好好上，不愧于心的。”

要说人间灯火，要说拯救苍生，也该是人家从小长在富贵堆里顺风顺的去嘛。他们得这个世界的钟，看到的是这个世界的好，理所当然对这个世界有情。

仿佛他面底下的人也应该是这样晃，晃到不敢视的地步。

久久受祁横断之苦的越霜江简直动到要落泪，不敢相信世上会有这样完无瑕的徒弟，又恰巧能够让他遇到。

他甚至有意地放纵落永昼，不再给他疯狂输自己的心灵汤和越氏成功秘学。

你说你落永昼，一个无父无母，自小漂泊的，去凑什么闹？

越霜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