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大笑，“你可来晚了，看不到好戏，我哥已经不我娶妻了。”

他把秦五扔在同一个院的客房，自己回去睡觉，却一夜难安，无法眠，天不亮就在院中练起剑来。

秦骁不知他上有伤，豪气得很，叫喝酒哪有不陪的。

秦骁狠一酒，“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你说你相个亲，那么大阵仗什么？我爹我哥都动了心思，要给我也这么搞一回，免得好姑娘都被你们云中城去了！我可不是连夜逃来！”

秦骁大惊，“那你哥不你娶她？”

秦骁想骂，却骂无可骂，换了条腰带，叉起腰气得不行。他是小时候多病，为保命，被爹娘忍痛寄在庙里长大的，没半大家公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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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一气，膛起伏，恨得不得了。他哥聪明一世，怎么就糊涂一时，连听他解释都不肯，就这么见人下棋去了！

秦骁只觉古怪，裴野今天转了，酒到杯，那么痛快。

裴野无赖起来，“脸？我要那玩意儿什么？”

裴野躲着容璋，带秦骁上了屋。两人嫌酒杯不快，用碗来喝。

裴野说，“哦，就是告诉我哥，我有心上人了。”

秦骁竟如见长辈，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见过容城主。”

裴野嘲讽，“要打就打，啰嗦什么！”

裴野笑声来，喝下满满一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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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容璋的声音，裴野立即收剑。

秦五左支右绌，仰面下倒就是个铁板桥，堪堪错过剑锋，也来了脾气，“姓裴的你个王八——”

需不需要，当然需要！没有客房，难要我把他扔我床上吗！”

秦骁够义气，嘴里说着，“啊，好，行。你带着我。”就被裴野拉走。

裴野先说，“你对我哥那么恭敬？”

又几碗下肚，裴野醉意上来，问，“你说我欠你，我欠你什么？”

他枕着手臂，躺在檐上，想着方才拉秦小五从他哥面前过去时那一幕，喝下的酒都积在心。

裴野提起剑，过去勾肩搭臂，“秦五公，秦小五，我不对，我带你四看看去？”

背着容璋向秦骁型，“陪我喝酒”。

秦五郎也望过去，他不拘小节，看男人哪会用心。此时却不由得“啊”了一声，还没分辨这个男人究竟哪里好看，却先不由自主觉得他好看。

秦五醉得酣畅，睡得酣畅，次日醒来除了后脑勺有些疼，倒是神清气。

他平了气，“城主在哪？”

侍从更慌得全都在抖，“韦韦韦真人今日来拜访城主，城主原本明日才见，今夜却突然邀邀邀真人手谈……”

秦骁盘而坐，上下打量他，低声打听，“喂，那什么，你是怎么让你哥不你的？”

“不必多礼。”容璋在那一小束落地的发上看了看，客气，“恕我另有安排，不能尽地主之谊。秦五公既是来找裴野，想去哪里，想看什么，让裴野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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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璋走上前，“秦五公，久闻大名。”

门一见裴野练剑，喜望外，提起方天画戟，一招就架住不平剑锋。

秦五脸涨得通红，被他激怒，全力以赴，一时之间真动上手。

裴野抱臂，“你等等。”

方天画戟长，不平剑轻灵，三十招内分不下，一百招仍胜负未分，到一百五十招，方天画戟锋利的侧刃在裴野颈边一挑，划一浅伤，也割断一小束鬓发。

裴野熬了一夜，正是烦躁的时候，脸上半是桀骜，半是张狂，倒不平，反再刺，秦五大叫，“你来真的！我哪惹你了？”

秦骁急了，“等等等个！输了就是输了，你不会想赖账——”才迈一步，话声截然而止，手忙脚提起，脖都涨红，怒目而视，“裴野你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秦骁收招，方天画戟在地上一撞，震碎一块石板，“这回是你输！”

秦骁左右看看，“我家老大专门跟我说过，你哥不是个省油的灯，叫我万一到了他面前，老实。”

他气得直气，却忽然听见脚步声，不像是习武之人。转去看裴野，就见裴野早就定定盯着来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