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你们从我手里拿走的钱还少吗？”

时栖的颈侧沁刺目的血痕：“敢不敢比比……谁的刀更快？”

丁欣颤抖地仰起：“时栖，你怎么好意思拿走凯的遗产？”

着刀的少年带着一鲜血，面无表情地站在病房门。

久无人居，防盗门生了锈，时栖伸手推过去的时候，它发了刺耳的声，仿佛耄耋老人撕心裂肺的咳嗽。

被家长训斥了。

他缓缓靠在沙发背上，将烟再次送到嘴里：“上次就说过了吧？我已经还清你们的养育之恩了，以后再想跟我要什么，没门。”

“我是他丈夫，我不拿，谁拿？”时栖玩味地垂下帘，摆着手指间的烟，“难不成给你们？”

路过的护士窃窃私语：“就是他要杀自己的妈妈？”

丁欣稽地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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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反正你要把钱给我们。”丁欣双目赤红，拿刀的手微微发抖，“你没有，就去找行川要！不都说他是凯的爹吗？他儿死了，他不会舍不得掏钱的。”

时栖在他们对面坐下，从袋里摸一烟，偏上，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徐徐吐一气。

丁欣手里多了一把果刀，她用刀抵着自己的脖，歇斯底里地尖叫：“你都是明星了，肯定不缺钱，就算把凯的遗产全给我们，你也还可以再赚回来！”

时向国闻言，脸肌因为愤怒痉挛起来：“你有本事死给我们看看。”

时栖小时候觉得筒楼有人情味，长大才明白，筒楼是世间最无情的地方。

她有成竹且恶意满满：“你是不是还要再死我一次？”

三年后的丁欣被时栖脖颈边的血吓到，跌回沙发里：“时栖，你……你竟敢……”

怦，怦怦——！

“我有什么不敢的？”时栖眨了眨，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里，“我今天最好死在这里，让警察们来瞧瞧，三年前想杀亲生母亲的畜生，落了个什么下场。”

冰冷的刀刃抵着动的脉搏，时栖听到了血奔涌的咆哮，纠缠了他三年的噩梦重新回到了脑海里，溅的鲜血散发着恶心的腥臭味，将他吞噬，将他淹没。

“那是我们应得的！”时向国狠狠地捶着桌，“时栖，你知我们为了养大你，费了多少力气？”

时向国和丁欣都在。

他吐掉嘴里的烟，恶毒地抚摸刀柄：“吃一堑长一智，你以为我还会被你再威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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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疯了？”

第二十八章要完的当代男狐狸

“……天哪，太可怕了！”

他走到了家门。

三年前，时向国指着时栖的鼻尖对警察说：“是他动的手，你们去查指纹！”

“……除非我是傻。”

时栖猛地咬牙关，在丁欣说话的同时，从袋里一把瑞士军刀，弹开刀鞘，抵在自己的颈侧。

“如果舍不得……我们就去联系媒，曝光三年前发生的事！”

“你们想知什么？”猩红的光映在他似笑非笑的眸里，桃染上了寒霜。

时栖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赚回来给你们？”

时栖不为所动。

时向国重复着时栖从小听到大的那说辞，他叼着烟，渐渐神游天外，直到丁欣的尖叫将他拖回现实。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还不知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你不给，我就自杀！”丁欣底闪过一讥笑，再次将刀尖往脖颈上。

时栖一一扭过，盯着指手画脚的时向国，半晌，狠狠地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