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关系，只会想，是不是自己得不够好，他们才不喜自己。

行川随他而来，站在床边，幽幽叹息。

“叔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行川沉默片刻，低低地“嗯”了一声。

时栖闷声闷气的声音从被底下传来：“冷静？”

“……我叫了二十二年的男人和女人不是我爸妈，你要我怎么冷静？”

“小栖。”行川又叫了一声。

电梯门开了，时栖没有动，他仍旧执着地望着行川。

“你没骗我？你要是没骗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带着他曾经期盼过的童年，永远地离开了。

一个游离在世间的孤魂野鬼？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也骗我？”

“那你也没告诉我！”时栖也不回地冲电梯，一路跑家门，钻卧室，拱到被里，缩成了小小一团。

直到现在——

他说着说着，从床上起来，三步并两步冲到落地窗边，趴在玻璃上默默地泣。

“我没有骗你。”

行川于他而言，是人，更是亲人，可再亲近的人，也不能每分每秒都察觉到他的情绪。

行川不会无缘无故地问那样的问题，时向国也不会忽然疯了一样地揍丁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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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沉默仿佛没有尽的拉锯战，时栖在这，叔叔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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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栖努力了很多年，甚至顺从时向国和丁欣，年纪轻轻就去夜总会打工，只为了从他们那里听到哪怕一句赞。

活了二十二年，爸妈不是爸妈，家不是家。

“……我又是谁？如果时向国和丁欣不是我的亲生父母，那我真正的父母为什么不要我？”

他伸手推推叔叔的胳膊，又问了一遍：“你知？！”

世界在时栖前，稽地扭曲。

那他又是谁？

行川垂下了帘。

“小栖。”行川有些不忍。

他拽着叔叔的手腕，以一的姿态，打开门禁，拉着行川了电梯。

——知时向国和丁欣的份有问题，知他很可能不是他们的亲生儿。

他想，时向国和丁欣应该已经离开了。

可惜，他离开家前，时向国和丁欣从未夸奖过他。

再说了，世的事，他自己都没察觉异样，又怎么能怪叔叔呢？

时栖念及此，转过，呜呜呜地冲了行川的怀抱。

可他只能和叔叔耍脾气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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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在世间最后一痕迹，也被无情地抹去了。

“小栖，我也是最近才查到……”

其实时栖也知，自己埋怨叔叔是不对的。

然而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怀疑过父母。

时栖绷的情绪，在行川给肯定答复后，“啪”的一声断了，他心里涌满满的不可置信和委屈：“你知？”

“小栖，你冷静一。”

时栖撇着嘴，一言不发地抱起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