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边的声音像是有些难以置信，程佑轩甚至听到了一声不甚清晰的“呲啦”声，像是椅在地面拖动的声音。

“2019年x市咖啡文化节于今日在展览中心拉开帷幕，共计100多家知名品牌咖啡馆参展……此次咖啡节将持续三天……”

被正推开门来打工的杜思思尽收底。

程佑轩简单浏览了一遍，内容大多是对参展品牌的简短介绍。他关了页面回到消息界面，看到那位同事又发来消息：

说完最后一句别，程佑轩挂了电话，看着日程本上那一片空白，提笔写下了“今日”的店名，以及钟愿的名字。

[今年又有了，还去吗？]

“今天？”

“两半吧，”程佑轩无声提了下角，没有就这句话究竟是真是假的问题与钟愿作过多拉扯，直接定下了时间，“了图，收拾一下东西，到你店里差不多两半。”

“诶，”杜思思摘下耳机，拿手机看了时间和日期，“不是店长你前几天说的，今天要去咖啡节，让我早来的吗？”

“今天下午的话……”

钟愿说得轻松，但在程佑轩看不见的地方，他开了手机外放，下抵着一只手臂，另一只手伸指，不住地在台面上画着圈圈。

——望穿。

“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来呗。”

“那下午见。”

从这两天的谈中，钟愿也得知，程佑轩的住就在离他不过十五分钟路程的地方。于是他用力地“嗯”了一声。

被这么一说，钟愿才想起是有这么回事儿。

离约定的时间还剩几个小时，钟愿坐在店里翘首期盼，下的吧台椅不知被他来回转了几圈，一会儿顺时针一会儿逆时针，倒是没让他把自己转。可无论他怎么转吧台椅，也不可能将时钟的指针转快一分一秒，程佑轩说两半，就不会在25分前到。

他心里自然是想让对方今天就来，毕竟在那天之后，程佑轩一直忙着设计图的初稿，两人没有再见过面。但他思及对方那天所说的，不喜别人纠缠，于是也不好步步追，只得任由两人之间划分一块明显的空间。

他发去消息。

程佑轩没有答话，他摇了摇，默默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幼稚”，才会在这个时候故意去挑逗对方。

话说到这个地步，杜思思便也没有再问。

钟愿有些尴尬地收回手，问她：“怎么今天这么早？”

即使错过了这次活动，还会再有下次，但与程佑轩的约会——姑且算是他单方面认定的约会——可是一场都不可缺的。

“啊……”

程佑轩“嗯”了一声，踱步到厨房了几，就听钟愿又问：“看了我刚才给你的消息吧，有没有时间来喝一杯？”

他搜索了一下咖啡节的日程安排作确认，发现今天才是整个咖啡节的第一天，明后天还能再去，便快地说：“今天不去了，后面两天再看吧。”

像是自言自语般，程佑轩低声念了一句，却没有把后面要说的话说完，甚至故意将尾音拖长了几分。

钟愿心里小算盘拨得哗哗响，忽然听杜思思提醒他：“可是店长，我明后两天都有安排，不能来店里，原先就请了假的。”

钟愿朝她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没事，到时候临时休业一天也没关系。”

大约是因为他下抵在手臂上说话，传来的声音便稍显糊，像混了一条瓮声的音轨，导致程佑轩很容易就从中听了些闷闷不乐来。

如若有机会，倒还可以问问程佑轩愿不愿意陪他一起去……

果然，钟愿立接上问了一句：“今天下午怎样？”

这真算起数来，小算盘反倒不起作用了。钟愿悻悻然闭嘴，最后叹了气。

程佑轩在最终检查过后，将所有的布置图和效果图等等发给负责的同事后，对方给他发来了一个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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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听到话筒里传来嘟声的钟愿终于能够放肆地放声响，学着日漫里的样，右手握拳一收，喊了一声“哟西”。

“还有四个小时啊……”钟愿盯着表，碎碎念着，“四个小时，二百四十分钟，一……”

回到书桌前，他确认了一下今天下午的时间安排，“图”二字后的确是一片空白，是他没有定下任务的休息时间。他这才说：“下午把图了之后就没有其他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