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放单太久，脱了白大褂从来都是一副不拘小节的模样，很少这么人模人样的打扮过，搞得他自己都有些拘谨：“是的，来的有早，打扰了。”

“怎么称呼？”

徐放皱眉：“什么材质的？”

黑黑：“就是冰箱里还剩一些万圣节的手指饼，我就凑合给前辈装上了。”

黑黑看在里，面上不动声：“对啦，昨天我临时给前辈装了一副手指，虽然糙了，但实用的，待会儿你看要不要替换了。”

那位厉鬼究竟看上这少年上的什么？徐放摸不准。

祁野本想借机细问对方能不能治黑黑的脸，看他如今心神不宁的样，话到嘴边又止住了，他决定等徐放冷静下来再好好商量这事。

徐放：“…………”他现在很想把前这厉鬼给拆了卸了当补原料。

他活的那一世，徐放自始至终没遇到过戚云衍，那幅摆在卧室的《晚江密雪踏梅图》永远只是个残缺的装饰，只徐放和他有意无意念叨过几回，如果能为作画的前辈修补断指，那真是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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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黑：“大概……面粉、、白砂糖、油。”

昨晚那位不速之客留下的雪梅图已被他挂在卧室的墙上，看到两幅《晚江密雪踏梅图》，一幅完整一幅残缺，一幅新一幅旧，徐放不自觉的勾起角，心间弥漫着无法言喻的满足。

在等天黑的当儿，祁野简单的说了遇到戚云衍的经过以及从黑黑中知的情况，徐放安静的听着，他自小到大接过无数委托，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张过。

“行……”徐放了一气，一颗心快要到嗓，他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张，就算当年考他也没这么张过。

为了缓解情绪，徐放在院里一支接一支的烟，看着缭绕的烟雾渐的夜又有些后悔，上都是烟草味儿下午的澡白洗了。

补魂修魄这活儿他从小到大，却从未像这次般谨慎仔细。

“祁野。”

阅读我终于栽在自己手里

“老徐，你怎么跟来相亲似的。”

太还没落山，坐立不安一整天的徐放就来到了柳安路八十三号，临门前他还不忘洗了个澡，神神清清的来见他自小仰慕之人。

你有脸吗？

徐放立刻掐灭烟：“诶，鬼兄你来了。”

徐放这天坐立难安，一大早在诊所外挂了今日休息的牌，又早早给预约的顾客打了电话取消排期，吃了早饭就去理发，回家后到杂库翻箱倒柜的找老祖宗留下的宝贝碧灵玉泥，再看时间已近中午，便关起门窗在工作室手指。

徐放注意到这位名叫祁野的少年左手中指有一条鬼契的印记，心里微微有些震惊，这样小的年纪就能驯服昨夜遇到的那位厉鬼，将来可还得了？

没想到他这个不靠谱的念想，在这个世界实现了。

恍惚了片刻祁野就回过神来：“请问是徐先生吗？”

戚云衍……能绘与他有不解之缘的画作之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说实话，他也不知手指饼需要什么材料。

徐放：“……？”

“徐先生请，可能得等一会儿。”

黑黑先前已经给他打过招呼，上门的补魂师名叫徐放。

“那你自己的脸找他看过没？”

但见多识广的他也看得，祁野上虽然藏着力量，可现如今这力量很微弱，他现在只是一个能看到鬼怪的普通人而已。

他或许在害怕，自己面对朝思暮想的神寄托时，会不会失望吧。

这不是有早，是有太早了，祁野一看时间，才下午四，就算冬天天光短也不至于现在就来吧……

祁野没接茬，心里却想着不试过怎么知？

“戚前辈刚醒过来，一起去看看？”

黑黑来了有好一会儿，看印象里一直淡定薄情的徐放张兮兮的吞云吐雾，没舍得打断。

……

黑黑无所谓：“我这脸情况很复杂，就他那二十多年的手艺，指望不上。”

祁野昨夜没睡踏实，下午一直在补觉，刚醒来就听到门铃声，还以为是送快递的，睡惺忪的去开门后怔了怔，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讲究的年轻男，手上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皆用黑布包裹着，祁野能受到这黑布是有力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