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他只关心他自己。

“戚前辈想过和谁结鬼契么？”祁野觉得再聊下去，自己就该往不该想的地方想了，遂行将话题引到对方上。

徐放将画卷抱在怀里，只觉怀中这张薄纸沉甸甸的。

“诶，这不就那成了，”黑黑笑，转瞬在墨痕初的画纸上印下暗咒：“前辈，先委屈一会儿，收——”

把徐放和画送回椿树街，确认过戚云衍在徐家老宅没有土不服的现象，黑黑祁野终于可以放心回柳安路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还各自飞呢，可结了鬼契就相当于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两蚂蚱还不是平等的，主人有难，鬼侍要以自己的魂魄来抵挡甚至献祭。

祁野心中咯噔一声，手指一，面上却故作淡然：“可能是当时情况特殊。”

“有风险我自然不会提，放心，你戚前辈已经不算地缚灵了。”

戚云衍面上微红，飞快的看了徐放一，两人视线相片刻又都暗悄悄的移开：“我认为，可以一试。”

雪粒儿直扑在祁野上脸上，黑黑躲在他后漫无目的的想，他自小到大，从没人用自行车载过他，更没人挡在他前边遮风挡雨。

“……”祁野笑，这鬼还有自知之明。

这句话，成功将祁野的关注带跑偏了，他虽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手指专注的着手柄，心思却全不在这。

一人一鬼走胡同，向晚的冬城飘起细细的雪，雪天不好打车，从椿树街柳安路公地铁都不方便，祁野便打算骑共享单车回去。

他知自己这个人自私得很，只看自己想看的，只自己想的，也不太在乎别人的评价，甚至有时候迟钝到应不到对方的情绪，应该说，是无视对方。

黑黑很认真的想了想，摇：“这样的人给我，要糟蹋了。”

“你载我吧？“嘴上是询问的语气，黑黑整个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冒昧问一问，是徐哥吗？”

徐放先是喜得两放光，随即沉默下来，摇：“如果有风险的话就算了。”

现在徐放明白了，怀里的画怀里的魂儿就是他最大的福报。

事实上比起柳安路这栋别墅，有个小院满草草的徐家老宅更合戚云衍心意。

看祁野不说话，戚云衍又一步解释：“大概就相当于人和人之间的成亲。”

“那也说明你和小兄弟有机缘，结契是对方把他自己给了你。”

戚云衍莞尔：“我倒是想，可惜没这个能力，鬼契需要消耗很的鬼力来维持，不是所有鬼都可以。”

“应该说，比成亲的羁绊更刻。”

祁野迎着细雪向前蹬车：“行啊，反正你也没重量。”

如此说着，黑黑又笑微微的转向戚云衍：“戚前辈，你想同徐大夫回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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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全盘托。

戚云衍听后淡淡的：“结契是鬼对待人类的最礼节，小兄弟很喜你。”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黑黑小心翼翼的卷起画纸递给徐放：“老徐，拿着，恭喜抱得男神归。”

又过了半月，戚云衍断指的怨念散了，鬼力在古砚灵墨的滋养下也越来越稳定，黑黑看徐放迷心窍，不好好经营诊所也不好好睡觉，成天就往这儿跑，补魂的委托也耽搁了不少，便建议把戚云衍暂且封在古画里，让徐放抱回家时时刻刻看着。

黑黑想，如果他们的生活也像游戏一样不同的选择会走向不同的故事线，那么这一世的徐放真是打通了最圆满的结局，如果这样的话，那前的祁野……

“……”祁野手心发汗，这比喻越来越离谱了。

他祖上杀业太重，故而世世代代为孤魂野鬼修补魂魄减轻罪业，他曾想这门手艺传到他这儿，不知罪业赎净没有，自己的事又会不会有福报呢？

有句老话‘人挪活树挪死’，地缚灵就相当于树，行让其移动很可能就魂飞魄散了，接过无数鬼魂亡灵的徐放懂这规矩，只得将把戚云衍带回家的念想压了下去。

戚云衍怔了怔，早停用几百年的心脏狠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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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戚云衍作了一幅画，画中再不是往日苍凉凄清的雪景，也没有如血绽放的红梅，而是江南三月，杏微雨，雨中立着两人，共撑一把油纸伞。

话音方落，戚云衍的影便像接不良般闪了闪，倏忽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在戚云衍的笔墨中，徐放穿起古装还好看的。

“老徐真是好运气，几百年前惊才绝艳的小公就被他抱回家了。”

祁野正好看向他：“你也喜戚前辈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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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中义，傻怕是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