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门前黑黑关严实了窗，又打开了空调。他顺手将祁野的手机揣兜里，当然这也是他自己的手机。

阅读我终于栽在自己手里

因睡前祁野用手护住养灵坠，此刻便成了从背后环抱住黑黑，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绕着他的肩，黑黑也正好枕在祁野手臂上，他们如今的姿势，就和情侣没差。

顿了顿，隔着一面墙的距离，小用又甜又柔的语气在电话里说：“祝您十八岁生日快乐。”

宁骁了，言又止的和许眠离开了。

「不用，我想吃什么让你黑哥买就行，不用心。钥匙带了不？你直接回成安路的公寓吧」

黑黑想了想：“写...「祝我生日快乐」吧。然后要两支数字蜡烛，1和8，麻烦糕好后放橱窗旁，一小时后我来取，谢谢。”

「行，那我明天再去医院看你」

电话那是小温柔的声音：“您好，这里是一森甜品屋，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

电话那的小沉默了片刻：“好的，我明白了，先生放心。”

「哥你睡醒了吗？何夫妇留我们下来吃晚饭，晚我去医院找你，想吃什么给你带」

门时冬城又飘起了细细的雪，黑黑熟门熟路的穿小胡同，飘到一家亮着黄灯光的西屋，橱窗上摆着琳琅满目糕模，有应季的草莓红丝绒，也有覆盆桃蓝莓樱桃等限定主题，需要提前一天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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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黑坐起，拿过祁野的手机，看到许眠五半发来的信息——

……

黑黑轻手轻脚的转过去，透过黑暗极近极近的凝视熟睡的祁野，一瞬间恍惚有自己在看镜的错觉。

祁野：“不用，你们赶去何夫妇那吧，别让人久等了。”

看到这行字，黑黑对着因药作用还在沉睡的祁野低声抱怨了一句：

之地是他自小睡到大咯吱咯吱响的床，床柜上很有年代的钟咔哒咔哒的走着，指针正指向六四十。冬日天光短，此刻已伸手不见五指。

下一条是宁骁快六的时候发来的——

自从接了镇压凶宅的单后，祁野很久没回这个胡同的小破屋了，这儿供不行，家陈旧，窗还呼呼呼的漏风，比起他住过的历届凶宅条件都要恶劣许多。

宁骁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了信息，想必是许眠提醒了什么——

屋后他就着冷吞下止痛药消炎药，许是药里有安神镇定的成分，没多久他就蜷在冷冰冰的床上睡死了过去。

黑黑突然觉得此情此景有荒唐。他抬手帮祁野把散在额前的碎发捋好，心中想着——

「孩已经安然送到何夫妇这儿，放心」

黑黑记下店铺的预约电话，转飘到街角拨通手机。

“原来你是从医院溜来的。”

黑黑睁开时，暮已彻底沉了下来，祁野躺在他边还没醒。

“您好，我想预定一只6寸的抹茶草莓千层，时间比较赶，今晚就需要，可以么？”

「不用，我没事了，明早我直接打个车回去」

“没问题的，现在下单的话，我们大概一小时后能来，先生还有什么需求呢？糕上要写什么字？”

可是现在对他而已，这宅的意义有不一样了。

祁野完全不医生的建议住院，自己取了止痛药消炎药直接从医院溜了，叫了辆车回猫儿胡同的老宅。

好好再睡一会儿吧，去给你买糕。

算了，暂且还是替你瞒着吧，伤好了再和你计较。想着，黑黑回了信息——

说着，他还推了推宁骁的肩膀，宁骁觉得自己的哥哥今天很奇怪，许眠却在一旁笑着拉过他的手腕：“行，阿骁你跟我去吧，如果何夫妇情绪激动我怕应付不过来。”

两张面孔隔着一层狐面，像倒影一般浮在夜里，不是谁是谁的倒影，而是彼此是彼此的倒影。

黑黑顺手给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