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东西。

他那时候陷了一莫名的疯狂，想杀人，想破坏，想撕碎什么。

他焦躁地在原地转圈，看到了因为电击昏迷的闻川，那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会伤害闻川，于是他跑了。

他想躲得远远的，可刚下了楼梯没多久，被兽化后的基因本能控制，他开始陷了混。

他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他得回去找，他一会儿记得自己要找闻川，一会儿又焦躁地想着不能回去。

他在楼梯间盘桓，被大楼的人发现，他们开始追击他，他开始躲藏。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都记不清了。

他毁坏了很多东西，还损坏了电力系统，大楼黑了下来，人看不清东西，但他看得清。他心中满是恨意和愤怒，咬死了很多人，也被弹打中过，但很快就自愈了，什么事也没有。

血腥味激起了他的杀兴，他一路从楼上杀到楼下，不知疲倦，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发现了跑来的闻川。

那熟悉的味，那熟悉的影，是他要找的“猎”。

项臣抹了把脸，眶通红，起去扯了病床上的床单，看见了那些死去的熟悉面孔。

周迟，还有救援队和811的人，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这里，而自己也成了怪。

项臣只觉得一无法控制的杀意再次席卷回来，他脚步踉跄了一下，晃了晃脑袋，慢慢走到闻川边，用被单将他小心地裹起来。

他得趁自己清醒的时候离开。

他不能再见闻川，起码找到自控的办法前不能。

他的手掌温柔地贴着闻川平坦的小腹，轻轻摸了摸，随即他又怕吓着什么似的，猛地缩回手站起。

他转就要走，但刚行过标记的alpha几乎是本能地无法丢下自己的omega，他每走一步都仿佛脚下有千斤重，汹涌的戾气开始回卷，因为要离开人的焦躁令他开始失控，他的双瞳泛起汹涌血气，走到门前时，他重新化为了黑狼。

他转过，那双金绿的狼眸里再不见半人，一言不发地将昏迷的猎驮上背，离开了实验室。

大楼负一层地下备用仓库里。

大的货架后半坐着一个人，他一狼狈不堪，再没了往日优雅的形象，脏兮兮的衣服上染满了血迹，左手从肩膀的地方齐齐没有了，破碎的肩膀衣袖留下一个空的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