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大哥，你不是救援队的吧？你得习惯，不是你拼死救了他们就能活下来，但你总得无愧于心不是吗？救人的时候，你总不能去平衡谁有救得价值，谁没有？”

祁十一可能这会儿松懈下来了，疲惫地叨叨：“我的几个学长……他们救了很多人。有时候拼着以命换命救回来的人，转对方就死了，你能说不值得吗？”

“我们心痛归心痛，但牺牲的人们不会后悔。这一路我算是明白了，英雄是什么？不是救了多少人，不是有多么大无畏，不是不把家人、不把自己的命放在里，不是有多敬畏自然，敬畏生命。”

祁十一长长地叹了一复杂的气，声音慨：“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逆而上。”

黑犀沉默了，片刻无奈：“行吧，死当活医……”

闻川底一动，嘴角微微勾起。

祁十一这一路学来的东西，也许比他在课堂上，在书本上学过的案例要更刻骨铭心，更令他印象刻，一辈都忘不掉。

这么简单的理，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都能懂，反观分人，却是终其一生都学不会，也看不懂的。

旁边的白狐见他没有对联络说话了，便继续：“我爸无怨无悔地奉献了他并不长的一辈，但却没人能救他，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闻川不答反问：“你知什么是英雄吗？”

白狐：“？”

闻川清冷地笑了笑，对白狐接下来的话没了兴趣。

他转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着房间的一角等待项臣他们回来。

白狐跟过去，大概是这些话在她心里憋了很久了，她有自己的委屈，有自己的无奈，但却无人可说，这会儿找到了机会，便忍不住倾诉。

她蹲坐在地毯上，看着闻川：“我发现了我爸没完成的论文……他真的很聪明，是这个世代最伟大的科学家，但他没有写完，但也可能他已经写完了，却毁掉了剩下的分。谁知呢？我不想让他死，别人救不了他，但爷爷可以。”

她似乎陷了回忆里，絮絮叨叨地小声说着：“我把资料全给了爷爷，爸那时候已经快不行了，一天里清醒不到几个小时。爷爷看了论文，让医院给爸续命，不用什么办法。那之后我其实有后悔……爸他太痛苦了，想走却走不掉。”

“他睡在特质的病房里，腹、腰侧、咙……全都被剖开了，满都是，完全不能动。每天都有护士帮他理伤，换掉纱布，他明明在昏迷，换纱布的时候却会疼得浑搐。有几次我去看他……他醒着，睁着睛看着窗外的我，我明白他是在求救，他想让我们放他走。”

“可我不到。”白狐神地，“我想着，这么痛苦的时候都过来了，再持一下，再持一下就好了。”

闻川听得蹙眉：“你应该尊重你爸的意愿，你们是在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