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颜珋的声音更低，带着安抚鬼魂的力量。

说到后来，男孩渐渐有些语无次，开始不断重复“要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我不害怕，不后悔，只有痛快，痛快！”

“我有记忆以来，一直和母亲生活在一起。大多数时间，父亲只是个陌生的符号……”男孩声音沙哑，随着他的讲述，周黑气聚集，却意外的没有攻击，更像是一层铠甲，一层保护罩，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一年又一年，一次又一次，我劝我妈离婚，我和她说，生活难不要，我不考大学了，等我十八就去打工，我赚钱，我长大了，我能养家，我能孝顺她，我们离开那个男人，离得远远的……”

阅读黄粱客栈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颜珋打断他的话，询问。

“我要报仇！”

“她们？”颜珋询问。

诱惑，小心拿起一块饴糖，送到中咀嚼。

温和的声音在室内回响，柜台后现成排木屉，屉上雕纹如波动，闪烁微光。光芒稍纵即逝，木屉很快恢复成原有模样，再不见半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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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双手扣上桌沿，黑气涌外，似恶兽凶相毕。黑红的血线爬上脸颊，底猩红更甚，清秀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怖。

“那个女人本来也跑不了，可是有人听到动静，报警，警察来了……”

“当时我外婆还活着，她不自己的女儿，也帮那男人说话！”

“小学时还好，从初中开始，我见到父亲的次数变得屈指可数。但我不想他，不想见到他，每次他回来，我妈都会受伤。初二那年，我亲见到我爸……他不我叫爸！那个男人，将我妈打得起不了。”

“等到一，他又把我妈打得昏迷。这一次警察来了，最后的结果，那男人只是受到警告。家纠纷，人都昏迷了，肋骨断了三，结论是家纠纷！”

“你真能帮我？”

“我妈被我说动，下定决心，我们已经要走了，那个男人又回来，还带着那个女人，欺辱我妈，耀武扬威！”

被他的力量牵引，受怨气驱使，男孩终于他的故事。

“帮我？”

颜珋单手支着下颌，将整盒饴糖推到男孩面前，温和：“新生的怨鬼，没有亲人供奉香火，饿了多久？”

“我想报警，我妈不让，她连医院都不敢去……“

男孩垂下，双手攥，牙齿用力，脸上爬满黑红的血线，一直延伸到脖颈，没领，状似块块裂。

“死，对，我死。”男孩用力抓住发，双手指甲尖锐漆黑，“我趁夜回家，被从二楼推下去。然后，她们用刀把我切开。”男孩拉开上衣的拉链，前除了黑红的血线，还有不规则的刀痕。

男孩抬起，猩红的双对上颜珋。

“我杀了他，杀了他！”

“你怀有何怨，要寻谁报仇？”颜珋起走到男孩面前，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微微俯下，声音比平时稍显低沉，如甘甜的糖浆过男孩耳畔。

“怨鬼？”

颜珋笑，双漆黑如墨，墨中聚拢一线赤金，中：“既为往生者，不去地府等待投胎，反而想方设法躲开判官鬼差，想必有所求。”

“报仇，向谁报仇？”颜珋愈发兴趣，略微前倾，锁住男孩的视线，“说说看，或许我能帮你。”

“对。”

男孩越说越是愤怒，表情扭曲，怨气涌动，一条条黑线盘旋织，形似一张大网。

鬼尝不任何味，他却能到淌的香甜。将中的糖咽下去，男孩再次渴望地看向漆盒。随着他的动作，额发向两侧分开，现一双眉和猩红的双。

颜珋扫过一，仅是敲了敲手指，客栈内即有透明屏障升起，将黑气囿于男孩周，不使其溢门外。

“邻居收了好，没人愿意面作证。”

“一刀又一刀，破布一样。”

“我妈说是她的，她让我快跑……那个女人没死，还把孩生下来……我家的一切都成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