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用。”

没料想庚辰去而复返，霸的应龙气息突然罩下。

两人迎面走来，见要撞上老人，脚步始终未停，也不曾向旁侧让开，最后，竟然直接穿透老人的影。

光芒汇聚散，生者和往生者的界限变得模糊。

“果然小气。”颜珋趴在柜台上，整个人无打采，也不起，埋在胳膊肘，单手挥了挥就当是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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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映亮“黄粱”二字，仿佛有一力量，诡异神秘，引往生者不断到来。

“鬼茶？”

茶饮尽，老人放下茶盏，对颜珋：“我一孤魂野鬼，无长，不知该如何偿付店家？”

“三千年，难得现应龙香，真不容易。”颜珋从柜台后站起，双臂向上抻了个懒腰，郁闷一扫而空，不由得心情大好。

“天不早，告辞。”庚辰不假辞，迈开长就要离开。

将心和茶盏送到老人面前，颜珋笑容温和，给自己另外斟了一杯茶，等老人慢用。

客栈外，庚辰行过长街，同一名古稀老人肩而过。

心，是许久不曾奢望的香甜。再饮一清茶，苦意冲淡甜味，很快又生回甘。

熟悉的铃声再一次响起，老人被铃声牵引，一步一步向前。中途停住脚步，抬起，面前是两尊黑石雕，石雕之后，客栈大门缓缓开启。

“这是鬼茶。”

老人仍有些过意不去，后悔自己不该禁不住诱惑，白用店主的茶。

“请坐。”

“先生当真在意，不妨将生前之事讲给我听。”

路上不乏行人，不少目光停驻在庚辰上，却对他旁侧的老人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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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密封，因灵力之故，仍有幽幽暗香飘散。这是龙最喜的气息，天上地下，唯有蜃龙能够调得。

老人吃下三块心便放下筷，哪怕腹中饥饿，仍不再动一下。仅端起茶盏慢饮，品味茶的苦和甘冽。

“走此间客栈即为贵客，茶心不过待客之，无需放在心上。”颜珋笑。

“请用。”

第14章执念

颜珋诧异抬，额前突一抹意。不等他明白过来，修长的影已然消失在门后，空气中残余凌冽清香，证实方才并非梦。

“多谢。”

老人迟疑片刻，终究抵不住诱人的香气，咙开始上下动。

老人没有迟疑，抬走客栈。

傍晚时分，长街挂起各式各样的灯笼。

老人谢过颜珋，却没有去碰茶盏。

老人衣着有些破旧，却清洗得十分净。脚下一双黑布鞋，同样净净。面容清瘦，脸颊凹陷，神情哀伤。脊背似被重担压弯，行间步履蹒跚，仿佛下一刻就会栽倒在地。

待其背影消失，客栈大门再次合拢，石雕浮现荧光，光芒牵引成线，汇聚缠绕成两盏琉璃灯，悬挂在客栈之前。

庚辰微微皱眉，目送老人一路向前，行往长街尽。

腹中开始轰鸣，却不似少年小武狼吞虎咽，而是再度谢过颜珋，自筷筒中取一双竹筷，小心夹起一块桃状的心，送到嘴边细细品味。

“专为往生者所用。”颜珋坐到老人对面，轻轻打了个响指，一只的木盒从架中飞，盒盖掀开，里面是六块泽晶莹，制成状的心。

颜珋从柜台后走，将老人让到一张桌前。翻过茶盏，亲自执起茶壶，为老人倒了一杯清茶。

客栈内灯火通明，数张方桌有序摆放，桌边围绕四张木椅。椅角和桌角均雕刻有纹，乍看不起，仔细辨别会发现，纹相辅相成，联系起来，竟是一组荒古凶兽图。

自凝成鬼以来，他再碰不得世间的任何东西。能闻到茶香，已让他十分满足，并不奢望能品到茶味。

“谢倒是不用。”颜珋双手撑着柜台，凑到庚辰近前，微笑，“说真的，就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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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异常净，近乎能照人影。上设筷筒茶壶，倒扣四只茶杯。壶中注，气从壶飘散，连空气都染上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