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被迫踉跄后退，想要祭法印，气息却愈发紊，手脚不听使唤，只能狼狈摔倒在地。

她料到会现这情形，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不想引来地府判官鬼差，唯有求助颜珋，请他来置这些魂。

她错估那把匕首的年代，如此多的魂被拘在匕首之中，不知经过多少载。怨气凝聚不散，善恶早无法区分。

妖气撤去后，黑白红三粉末轻盈洒落，又被夜风裹挟，飞散在中途。风中响起阵阵妖鬼恸哭，无数透明的影盘旋在九尾前，其中有无故被杀的妖，莫名被拘魂的鬼，也有不少作恶多端的邪。

“就这本事，还嚷嚷着要除了我？”

那把聚满妖气和怨气的匕首彻底惹怒了她。

九尾笑够了，单手微提裙摆，莲步轻移迈店门。伞上红狐改卧为立，狐弯弯，同样在嘲笑男的自不量力。

“大人。”九尾收起红狐伞，上前见礼，将事情经过简单说明。指着被困在妖气中的魂，语气中不无担忧，“我之前没料到有如此多的魂，行事莽撞了。”

“天谴？”九尾笑容更盛，如绽放的牡丹。一步一步行至男前，裙摆过青石路，仿佛狐尾扫过，发瑟瑟声响。

狐凌空增至数米，锋利的前爪扫过，男狼狈躲开要害，自右肩到左腰多三血痕，上衣被血浸透，空气中弥漫着腥甜的味。

短短一个照面，男就知九尾不好惹，同他之前铲除的妖鬼截然不同。彼此实力悬殊，他今日恐怕真要栽到此。然而，他受的教育不容他后退，更没有向妖鬼示弱之理。拼着同归于尽，也不容此妖继续留存世间。

猖狂？

九尾仔细看过，不少魂魄彼此合，本分不开。其中有数只灵狐，浑浑噩噩，连她的气息都认不，只剩下满腔怨气。

“放肆！”

若是由地府来理，十有八九尽数打散。哪怕是运气好，遇上手段温和的阎罗，也要在忘川河底数百年，彻底消除怨气才能允许投胎。

以男的年纪，这把凶到他手中时间不长，上面凝聚的怨气不能全归结于他。可谁让他不识好歹，直接找上门来？

男的开始发，血中动的仿佛是的岩浆，让他无法承受，下一刻就将爆裂开来。

“妖，如此恶行，必受天谴！”男赤红双，握手腕，手指掐住脉搏，意图保持最后的清醒。

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九尾笑得枝颤，收都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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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发嗡鸣，在男震惊和不信的目光中爬满蛛纹，寸寸断裂，最终化为齑粉。

颜珋的影现在长街上，手中一枚银铃，侧是数名面不善的兵，鬼和小狐狸都被留在客栈，并未与他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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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灯光中，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

九尾命红狐卷起匕首，以妖力包裹。

九尾停在男前，居临下看着他，单足踩住男的手腕，貌似没用多大力气，骨裂声却迅速传来，在夜风中清晰可闻。

伞面移开，现九尾被灯火映亮的芙蓉面，尾青黛斜飞，角上挑，鲜红似血，透不尽的诱惑和邪气。

在九尾狐面前班门斧，注定他要倒大霉。

荒古异妖习惯厮杀，遇对手绝不手。但他们也有一个共同的病：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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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暗不妙，匆忙稳定住心神，终来不及闪躲伞上飞的红狐。

“妖，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男发一声闷哼，迅速咬住嘴，下颌绷，不肯示弱。

红狐的妖气自伤涌，打男脉息。

这样的魂连忘川的资格都未必有。她只能寻上颜珋，希望他能想想办法。

“妖，休要猖狂！”

“士，你的长辈没教过你有的妖不能惹，也没告诉你‘趋吉避凶’四个字吗？”

“有本事。”九尾冷笑一声，既不闪也不避，仅将红狐伞移到前。伞上红狐抻了个懒腰，张开满是利齿的兽，竟将带火的法印尽数吞腹中。

“放肆？”未见九尾怎样动作，刹那欺近男前，红狐伞遮在两人，红微启，吐气如兰，“说我放肆？你的祖宗还是一团泥时，本尊已在祖巫座下听训。惹怒我，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真没想到。”

心中主意已定，男以匕首开九尾，腾后翻，将匕首横咬在中，双手迅速结印，散发微光的法印瞬间成形，燃起灭妖的火，一个接一个飞向九尾。

九尾没再理会地上的男，单手成法诀，红光牵引成网，缠绕成茧，将飞的妖鬼全束缚其中。

六尾被她拘在店中，看不到店外的情形，声音却能听得一清二楚。男的话传耳中，同样到可笑，竟驱散不少心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