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你这是什么？”金满仓听到动静，从里屋走来，看到前的情形，再看灶台上的粥和咸菜，哪里还不明白。当下狠瞪钱凤一，转对金大成，“大成，这更半夜的，别闹腾。孩刚回来，先让她吃饭，有事明天再说。”

听到这番话，金大成的神情瞬间变得沉，双手握拳，支撑的拐杖被握得咯吱作响。

他的亲生父母就这样对他的女儿？

时间一到，他还是会死。

“大成？”

“不走不行吗？”金大成沙哑，“爸爸养着你，爸爸还能赚钱，爸爸……”

见他没有当场发怒，很快又生底气，指了指放在灶台上的粥和咸菜，：“家里没，让丫对付着吃吧。”

他和妻还不够孝顺吗？

“我亲见到姨给了很多钱，都藏在柜里。”

金大成不理会两人，一把推开拦在门前的金满仓，走内屋，找到上锁的柜，举起菜刀就砍。

金莹乖巧，目送金大成走房门，双一眨不眨盯着屋悬下的灯泡，仿佛化成一尊雕像。

钱凤还想争辩，被金满仓狠瞪，到底没有开，只是心中对金莹的厌恶变得更。

不过，由于金莹的一系列举动，金大成没有陷疯狂，应当不会变成厉鬼，也不会失去三魂六魄。

此时此刻，金大成固然愤怒，到底没有第一时间生杀念。

“呆在屋里，爸爸一会就回来。”

“啊！”

钱凤在厨房里摔摔打打，了一碗稀粥，几乎能数清汤里的米粒。心中不情愿，到底没依照金满仓的话炒，仅是切了一小块咸菜，几滴芝麻油拌拌，就当是粥的菜。

钱凤惊叫一声，猛地扑上前，却没能接住篮，只能看着篮中的摔碎，清黄淌一地。

金莹摇摇，从金大成怀里站起，说：“我不能留下，要不然爸爸也会死。”

“明天再说？”金大成喃喃念着，突然走向灶台，一把抓起放在案板上的菜刀。

“死？”金大成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通什么，脸上的焦急一扫而空，整个人豁然开朗，中，“没事，爸爸和你一起。等爸爸办完一件事，就带着你离开，咱们父女俩再也不分开。”

他只是想要质问金满仓和钱凤，问一问他们的心到底是不是长的，为何能对自己的孙女下这样的狠手。

“大成，你要什么，快把刀放下！”金满仓和钱凤都是大吃一惊，不约而同叫。

“我被卖给那些乞丐，他们不给我饭吃，还打我。我要是不听话，就被关在黑屋里。”金莹靠在金大成怀里，继续，“不过爸爸放心，他们都死了，再也没法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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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金莹的讲述，金大成的脑袋嗡嗡作响，脸颊不住抖动，整个人被愤怒包围，怒气蒸腾，犹如火山爆发。

“后来，邻村的姨过来，就把我装筐里。”

“爸爸，我不能留在这里太久。”金莹抓住金大成的衣袖。

照原有的发展轨迹，再过半个月，金莹的死讯就会传来。那之后，金大成会手刃金满仓夫妻，然后自尽而死。

颜珋曾经告诉金莹，她可以报仇，可以杀死害她的人，因为这些人同她系有因果。但不能设法延续金大成的命。

“你说什么？”金大成震惊地瞪大双，“是你爷爷？”

除了养老钱，家里这些年吃的用的，哪样不是他和妻赚回来的？说莹莹浪费粮，是赔钱货，他们的心是黑的吗？他们还有没有人，有没有血脉亲情？！

金大成推开屋门，恰好碰见钱凤将咸菜盛盘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说什么赔钱货丢了省心，嘛还回来，实在是晦气。

金大成猛然一震，突然意识到什么，低看向女儿，话到嘴边却没有。到最后，只能收手臂，将女儿更地抱在怀里。

“嗯。”金莹，继续，“说我是个赔钱货，浪费家里粮。爷爷也说我是累赘，我在家里，爸爸就不肯结婚，不能生儿。”

抬见到儿，钱凤吓了一，脸上闪过几分心虚。

金大成没动，视线扫过整间厨房，发现吊在房梁下的篮，不顾钱凤的叫嚷，伸手取下来，掀开盖在上面的蒙布，看到整齐码放的，想到金莹在家中的待遇，怒火瞬间上涌，举起篮，猛然摔在地上。

东屋里，金满仓坐在床边，正一着旱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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