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爷爷着白的眉，斥："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小棋，到底谁才是你的家人！你说话事都向着别人，让爷爷多寒心！"

沈复生走过去，将伸手要抱的一心揽在怀里。

"爷爷，我没有别的意思，治疗费都过了，你再给钱医院也不会要的。"

"那好,你不要我和你的钱，我们也不是非给你不可。你今天就跟我去派所,把名字改回去！"

"不好改了。"沈复生摇了摇,"现在是信息社会，改名字不容易的。"

沈爷爷犯起倔来："我不什么信息社会！让你爸给钱！我就不信你这个名字改不回去！"

"爷爷是吧，你们好，我是复生的朋友。"宋惟笑着上前搭话。

"其实复生的名字好听的啊,现在都行这个范儿,以前的名字才土呢，我觉得不用改，叫这个名字好的。你们说是不是？"

沈爷爷和沈不知他是谁,都没有搭理他。沈爷爷还以商讨私事为名把他请了去，直接把门锁上了。向来是人群中心的宋大少不敢置信地面对着冰冷的病房门板，真实自闭。

沈抹着泪，既是心酸又是心寒，想不明白他们老两自小养大的孩怎么就跟别外人那么亲。

小棋，我知你是心里有怨，你说来，别拿外人来刺激我们，成吗？我们都是你的亲人，谁也不会故意对你不好。你把什么都憋在心里，谁知你受了什么委屈啊！你爸爸是错了事，可是凭良心说，就你妈那个，能和你爸好好过一辈吗？她从嫁过来就嫌弃你爸是木匠没息，你爸自己到矿里当上会计，把家搬到镇上，她还是嫌他不能赚钱，天天在家摔摔打打，谁家是这样过日的？你爸让着她，那么多年也没想离婚，都是看着你和你哥太小，不能没有亲妈照顾。你和你哥恨他我可以理解，可我这个当妈的看他这么多年不容易也心疼他，你能理解理解吗？小棋。"

沈小声泣诉。

这里是少有人来的vip病房区，是林誉把一心转过来的。厚厚的门板一关外人什么也听不到，可是沈复生也像被困在了这团看不见的泥沼里，动弹不得。

"我没有，我谁也不恨。"他低着。

"小棋，想听你一句真话就那么难？"沈无比失望，"你还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你爸爸一下班，就带着你去接小楼放学。天下雨了，他就把你举到，撑着伞骑在他的脖上，生怕你的小脚沾到凉。他是疼你们的，他是了对不起你们的事，可是他也有日要过，我们多想想他的好，行吗小棋？"

沈复生在的声声质问里，觉得自己仿佛真的十恶不赦，他咬着嘴，踉跄了一步坐在床边。

他当然没有忘，只是他尽量不让自己去回想太久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