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烧掉那幅画，也割裂不了我的血脉。但至少，我可以忘记我的仇恨。斐莎，玛格丽特，我毁灭了两个人，我至少……该为此而忏悔吧。

天已经微微发亮，一大片一大片的绿草地都沾着晶莹的珠。约瑟勒住了缰，望着旁的斯欧。“你走吧。玛格丽特我会照顾的，就算她一辈这样，我也会好好地照顾她。”

格侯爵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名叫鬼门歌城的戏团，一定是自他的意思。甚至，这一年里，那些人就藏在鬼门歌城也说不定。没有什么地方比鬼门歌城更安全，更与世隔绝，不是吗？

“这里从来都不属于我，我也没想过要留恋。”斯欧缓缓地说。“可是，我应该到什么地方，我也不知。”

“你说什么？”约瑟怔住。斯欧淡淡一笑，说：“你会娶玛格丽特，从今以后，查伯家和克劳家一切，就都属于你了。不是吗，约瑟？这一次，你才是最大的赢家。所以，你并不阻止我杀死腓力，虽然你有机会也有能力。我往酒杯里下毒的时候，你正在摆着一个得很亮的银勺，你是可以看到你后的情形的。”

就知你不会让她活下去的。”约瑟喃喃，他厌恶地转过不想去看满脸谄笑的亨特。腓力挥挥手示意亨特巡官和格林医生离开。他的声音里，带着得意，带着兴奋。约瑟面对着炉，不想再看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到了狰狞地步的脸，那本不是一个孩的脸，充满了邪恶和望。“我很快就会是国王了。再也没有人可以阻碍我了。斯欧，你不觉得应该为此兴吗？本来应该是属于卡隆王室的国家，被另外一个可恨的家族占据了百年之久……现在，我终于拿回来了！它再次属于我了！那些人都只是蚂蚁，什么都不是。你为什么要为那些女人难过？她们只是被踩碎的小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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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看不来。你似乎生来就是应该是属于这个阶层的，你本来也着皇族的血。我实在看不你是从你所形容的那环境里的。”

斯欧沉默。不知为什么，格侯爵的话突然又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鬼门歌城，既然你知了它的秘密，你就永远都不能离开。”

约瑟茫然地问：“什么画？”

我仿佛听见鬼门歌城在召唤我。

斯欧笑了，却是毫无笑意的笑容。“是吗？那看来我的努力还真没有白费。”

我相信，在我回到鬼门歌城的时候，那个带着面的人仍然会在大门前等待我，会再对我重复一次：必须谨遵鬼门歌城的法则，否则会在黑暗里遇上不可知的事情。

“斯欧？”约瑟又叫了一声。斯欧回过望着他，睛里带着一丝无法形容的表情。“这样的结局，相信也是你最乐于看到的。”

斯欧闭上了睛。不，我已无从选择。

他的声音突然中断了，从他的咙里发了一阵奇怪的格格声。约瑟一回，看到腓力脸紫涨，双手放在自己的脖上，睛都快瞪了眶，想说什么却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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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腓力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椅里，他的脸扭曲得可怕。约瑟失声叫了起来：“斯欧，是你？你在他的酒杯里下了毒？”

斯欧嗯了一声。他的神很遥远，很空，不知在看着什么地方。约瑟忍不住问他：“你现在打算到哪里去？”

而格侯爵，则会从藏书室的炉前转过来，对我举起酒杯，酒杯里盛的是血一样的。而他后的墙里，则是容颜如生的凯瑟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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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欧回答：“你看了就知了。”

约瑟没有回答。斯欧笑了，“没关系，我已经不再关心了。我说过，我对这一切不兴趣，我也毫不留恋。”

“在我的房间里，有一幅画。请你替我烧掉它。”

“迎回到鬼门歌城。”

他看到斯欧一动不动，急得跺脚。“你还楞着什么？快走，赶快走。你可以到任何地方，这里并不属于你。”

第二完

在绞刑架和鬼门歌城之间，你愿意选择什么？

约瑟盯着他，忽然扯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往外拉。“快走，你立刻离开这里。逃得越远越好。你杀了腓力，如果被抓到，你会被绞死的。”

“我想不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结束这一切。一个斐莎已经够了，这次又添上了玛格丽特。我不想再有类似的事发生了。”他望了一墙上凯瑟琳的画像，“我恨她。我的母亲，从我还是个孩的时候，就一直告诉我，告诉我卡隆家族曾经的辉煌，一再向我重复我应该的事……你不会知我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长大的，你也绝对无法想象。见过暗的角落里的老鼠吗？就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