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没落定，他腹间忽然闷着被撞了一把。

也不知他到底有什么可怕的。

尤其他同桌什么都专注。

林间怔了怔，张着嘴愣了一会儿。

林间闭上睛，轻气：“不谈这个了，行吗？”

他咙也格外哽得慌，顿了顿，有仓促地了气，没往下说。

“到。”林间扯着被给两个人盖上，“书总，今晚陪我一会儿吧，咱们明天再学……”

主要负责让他从梦里醒过来。

……

“小书呆。”林间迎着他的视线，听见自己在轻声说话，“我很害怕，我——”

时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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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多恨那个人渣，就有多厌恶自己。

小书呆的手相当不错。

“就这么个故事。”林间靠在他颈间，了气，笑了笑，“没劲的。”

本来好好的伤跟自我质疑的状态被搅得七八糟，林间张了张嘴，自己都没忍住哑着嗓乐来：“行了，我醒了，我不怕了，我要抱着我同桌睡觉。”

时亦抬手摸摸他的发：“不打你。”

“不怕。”时亦摇，“我在想。”

“小书呆。”

怎么可能不怕。

时亦摇了摇：“你不练育。” [page]

在泞里，搅着泥潭一步一步往前走。

小书呆看着他，乌净瞳几乎能映他的影：“是吗？”

“小书呆。”

时亦微怔。

林间微怔：“嗯？”

专注地看着，专注地说话，专注地告诉他在想他。

林间怔了怔，没能声。

“林间。”时亦轻声叫他。

“他当初看着也很正常，连我妈那么的人都能被他给唬了。”

“你不练。”时亦说，“是怕林阿姨想起来吗？”

林间看了他一会儿，落下视线笑了笑，重新了小书呆的发：“没事儿，别害怕。”

林间愣了愣，没等反应，整个人已经被隔着被往后抵去远。

他一年比一年在五官上继承下来那个人当年的廓，一年比一年透更清晰的影。

手腕的伤是引线，时间不够着急挣钱，也是个特别重要的理由。

林间：“……”

林间扯了下嘴角，胡噜两下他的脑袋：“胡思想要不得。哪儿跟哪儿——”

小书呆可能自己都不知自己这样有多像是在打直球。

“想什么？”林间问。

厌恶镜里的，跟当年那个曾经靠着一张脸跟几句言巧语的保证就让林女士赔来半辈的人渣越来越相似的自己。

“你怎么知？”林间问。

林间一气都不能松。

害怕失控的时候动手打同桌，然后被同桌拽着胳膊过肩摔，从窗咻——啪地飞去。

“不一样。”时亦格外固执，“林间——”

他同桌可能是命运派来的。

一劲儿都不能松，得撑着，什么都得扛住，什么都得保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