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黄少天没有噩梦，他甚至梦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他还在学校念书的时候，光晴好而明媚，室友呼朋引伴地喊他逃课去打桌球。

这是他来到这里的第二十三天，遇到的是十九岁的喻文州。

“那您希望您的研究，可以带来什么呢？”

端着杯回到桌前的黄少天发现他们吃剩的餐盘已经被喻文州收走了，那个人双手叉地坐在椅上，望着窗外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四章十九岁

他离开园餐厅，在研究所的中里漫无目的的散步，天空上的云渐渐聚拢，光被掩在灰之后。大楼里忽然嘈杂起来，警铃喊叫忙成一片，他看着救护车鸣着笛一路横冲直撞地停来，看见大楼里抬覆盖着白布的担架。

改后的luminosa时间跨度大大加宽，为了避免某些可能对任务造成阻碍的时间bug，方世镜他们给这台机又加上了一个小功能。现在的他不是二十七岁的黄少天是十九岁的黄少天，那枚黄铜的小球便是用来行基因定位扫描，帮他复制在这个时间段里的他相应年龄的。

方世镜递给他一个小盒，盒里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黄铜小球。

“对了，这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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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不知，那把刀有多可怕，只要他还存在，那么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想要拿到这把刀——这是人类最本的望，永远没办法灭绝。”

嘴里泛起了柠檬的味，泡过之后一也不涩。

方世镜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

豆大的雨滴终于砸了下来。

“无论你去到哪段时间，去到哪个地方，都要带着它——永远不要摘下。”

“那要看掌控研究成果的人，希望为人类带来什么。”喻文州这样回答他，“手术刀可以救人，但匕首却可以杀人。”

——“那您希望您的研究，可以带来什么呢？”

他笑着应一声好，却在飞机的大影从上掠过时骤然惊醒。

喻文州一脸睡惺忪，连挂着的笑容都是本能的那，黄少天看着他游魂般地推开洗手间的门，忍不住又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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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回到了有luminosa在的蓝雨。

在回到他的时间之后，在被冰冷的金属充满的房间里，在这个已经几乎被毁灭的世界中，他忽然很想、很想知喻文州对这个问题的答案。

“嗯，谢谢。”而那个人回过神来，对他了温和的笑容。

“我说你好没好！快要迟到了！”黄少天扯着嗓对屋里喊，但又过了几分钟，门才慢悠悠地打开。

“你觉得这是从源上解决问题是吗？”

而黄少天咬破了嘴里的胶。

“因为我们厉害。”魏琛依然用这个理由打发他，倒是方世镜还用“里面有人”之类模棱两可的理由给他解释了几句，不过也明显就是打虎的准。

“那他……”

这是他第一次和喻文州说话。

第二天他去找方世镜，言语之间问起，为什么一定要是喻文州。

“您还要一杯吗？”黄少天这样问着，而喻文州笑了笑，把杯递给他。

“要下雨了。”他把杯放在喻文州面前这样说。

“他只是一把刀，真正的始作俑者，是那些握着刀去杀人的人。”黄少天说，“与其让那些人没办法拿到刀，为什么不脆让他们再也没命拿起刀？”

喻文州笑了笑——他从那笑容中看到一丝悒郁——但是他没有得到答案。

黄少天抿着嘴不说话，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那是已经过去的、曾经活着的世界。

这次他的觉比上一次疲惫，在简单地同魏琛和方世镜完事情经过之后就回了房间，冷白的灯光刺得睛发痛，他抬起手挡住，想起在由晴转的园餐厅里喝过的那被柠檬冻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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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的人越来越少，时间不多了。

“那我会碰到在这个时间线上的另一个我吗？”

白的粉末泡着柠檬片的，微微的酸味，再不苏醒的永眠。

“luminosa的新一次调试快要好了，你最近可以准备一下，我们有了新的锚，至少不会再现像这次这样，跃的时间反而回退的状况了。”

“你们居然能连基因库？”刚知这件事的时候黄少天很震惊，“那不是绝密区块吗？”

他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有些咄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