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看，都觉得那个人像是六七岁时候的他自己。

在那里、在那里……

忽然间一句话像是闪电般劈过脑海，黄少天猛地抬起来，眸里尽是不可置信。

但是，站在喻文州旁边的那个人好像……

——“这个你要不要？我看你把所有的糖都收起来了，舍不得吃？”

一张照片从那些古旧的文件夹里飘落下来，落在了黄少天脚边。

他真的忘了。

由于已经是另外的城市，通知他的父母过来需要时间，所以他被暂时带去了一个居民安置。

喻文州的尸是在他离开的当天晚上被发现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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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泛黄老旧，似乎是某个居民安置的合影，这张照片应该是从那堆文件夹里最薄的那一个中掉下来的，他收到这些资料的时候草草翻过一次，但这本并没有细看，毕竟了解喻文州七岁之前的人生，对他的任务计划并没有什么助益。

——“要不要和叔叔来？那动画片只放给乖的小朋友看，还会送你英雄贴画。”

“换了七年。”方世镜回答，“我们又拥有了新的锚，还有新的luminosa……”

他指尖颤抖，心脏鼓动得几乎要跃腔，他们……他们竟然从那么早的时候就遇见过？可是后来呢？

那颗脑至今也依然活着，作为那些神奇的技术的转译容，无能为力地抖动着。

他看着那张照片，睛渐渐眯了起来。

是他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安静地睡着，睫在下投落鸦羽般的影。

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他绞尽脑回忆，却还是只记得些模模糊糊的影。那时候住的房院里开满了牵，巷似乎经常有人来卖好吃的绿豆冰，周末的时候去游乐园，广场那里的电影院连着一个月都没有放他期待了很久的那动画片——

“喻文州。”

“走走走带你去看我的秘密城堡！还是我们一起去玩游戏机？那里没有人！”

“没有别的人可以陪你玩吗？”这是对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那里有蓝雨收集的，所有关于喻文州的资料，虽然说几乎都已经熟记于心，但是他还是一张张地翻过去，通过那些白的纸与黑的字，想念他在另一段时光里遇到的恋人。

他觉得疼裂，实在不想在现在这情况下和他们讨论新技术，于是只简单地告辞离开。

对方取了他的大脑，通过某生电装置使其维持活。

“不知！要理由吗？喜一个人就想和他玩，很正常的事情啊。”

——“天上有什么好看的？你一直盯着那里看。”

六岁的那年他曾经走失过，为了一动画片上了人贩的车。不过好在他还算机灵，发现后与对方周旋了好几日，终于抓住个空成功逃脱，溜去了当地的警察局。

那个小男孩很乖，很安静，总是一个人坐在院里的大树底下。

本来想回房间，但他还是把自己关了宇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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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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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拳砸在桌面上，宇宙里所有的光像是被吓到般骤然碎开。

对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驳，他仿佛觉得自己把对方说服了，开心地拉起他的手。

第八章旧相逢

照片上有很多人，有大人也有小孩，他一看到了站在边缘地方的喻文州，六七岁，小小的时候就和现在一个表情——可能比现在还要冷淡一些。

“这次怎么样。”他公事公办地问魏琛，“是喻文州十九岁的那年。”

“有啊，”他得意地拍拍脯：“可是我想跟你玩。”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隔过时光传来大的轰鸣，终于被回想起来的、记忆里的声音穿透沉沉雾霭，像是光线一样穿透鼓——

他下意识地捡起了那张照片。

他曾经试图一直找一个人搭话。

“你在这里多久了？对了我叫黄少天，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