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少天你今天特别像十七岁。”

“在那门上贴第一个贴片。”他说，“就从这里开始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向下看，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灯，映着螺旋式的、不见底的通路，这让他有正在走向地狱的错觉：“我下去了？”

“嗯是有。”黄少天的声音传过来，“然后呢？”

“然后你把解码上去，我来。”喻文州了眉心，“站在原地，什么都不要动，安全通里的陷阱比你想象的多很多。”

脚步在金属的地板上撞击不大也不小的声音，空旷的通里连灯光都漾波纹。

“我本来就……你是说我之前特别老气横秋吗？”

“接下来还有最后一区了……还有多长时间？”

放置喻文州自己制作的那些小贴片消耗了接下来的大分时间，就算是黑市也没办法到他们需要的足量材料，所以只能采用计算到微的多米诺骨牌式，每个爆炸贴片之间的距离都不能错漏，黄少天坐着坐着有汗，在伪装雾的时候忍不住抬起看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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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去……”喻文州看着地图，“你在左手边的墙上敲三下，位置是监视摄像的正下方，华尔兹节奏，应该有一个密码盘。”

“实验间？那是……”话说到一半卡住了，他知那是什么地方了。

“啊……”他听见喻文州的声音，带着小小的叹从耳机里传来。

“你往后。”耳机里传来喻文州的声音，“那里有一扇小门，推开，去。”

他从前喜闹的地方，渐渐地开始喜安全的地方，再后来有喜一个人呆着，但是认识这个人之后——又变得和他在一起的话什么地方都喜了。

“没有，你继续往前，第三个通右转。”喻文州说，“你刚才路过了实验间。”

一成不变的景看久了觉得单调到让人眩。

黄少天依言行事，发现那扇门被刻意成了和纸相同的模样，如果不仔细一寸寸摸的话本就发现不了：“这里是哪里？”

“话特别多……好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黄少天啧了一声，“时间不多了。”

解码滴的一声亮起绿灯，角落里的一块地板挪开，蜿蜒向下的通。

第十九章潜

其实喻文州说他今天特别像十七岁，也是有原因的。

“下去吧。”喻文州调用安保系统把通路扫描了一遍，“一直走到底，然后你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想去看看呢。”他说。

真的要结束了，他一气，下意识地了臼齿后面那颗小小的胶。

现下看起来一切都轻而易举，但只有他知，这是用多少年、多少次的分别与苦难换。

就算了（能到的所有）万全准备，有他的时间和喻文州的脑最好的作弊工，但这个研究所依然是难以撼动的庞然大，他们在破解安保系统上用了比想象中多得多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就要天亮了，那时这里更严密的保卫就会运作起来——而且他一个陌生的大活人站在这里，也不能指望会第二次遇到带他去吃饭的喻文州了。

黄少天撬开金属盘，小小的芯片，因为喻文州的话他实在是无聊，在等待解码的时候找他说话：“这个通通向哪里？”

他知那背后有谁的睛。

“里面除了仪就是仪，没什么可看的。”喻文州说，“等下，停住，你面前那扇标号11的金属门看见了吗？”

不知为什么脚步就轻快了起来。

“三十五分钟。”喻文州看了看表，“跑起来吧，少天。”

“地底下。”喻文州说了句有和没有一样的废话，“这里通过非正常手段的话不太保险，但是走大路的话就像你说的一样，时间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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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终于觉一切都快要结束了，未来开始切实地变得可期待。喻文州说想去看星星，他们应该去看哪里？不如脆去南极或者北极吧，那里除了星星就只有漫天满地的浮冰，可能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们两个。

“怎么？”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又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过来了？”

“一个隐蔽的安全通。”喻文州看着从黄少天刚才站着的地方走过去的浮游机人，“刚才发了巡逻随机路线，两条路都被堵住了。”

“看到了。”

“唔。”他又问，“你困吗？”

背包变得越来越轻，每一条路都走到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