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地说着，“后来我自己突然也困了吧。”

十日后他们几乎是与雪暴一起到达北境，在黄少天的记忆里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他认识的雪都是绵绵的，下不久，落在手心就化了。可是在这里从天上落下来的简直像是冰刀一样，如果不是有喻文州的结界，他很怀疑自己在这地方能不能活过一个小时。

冰冷的肚一直到他们在山间碰到了废旧的猎人小屋，喝下了几大烈酒才稍稍回过来，他几乎是有些怨念地看着只在法袍外面多加了件披风的喻文州，这人到底是什么质？

“学会了暗夜法之后，内运转的力会自动帮我维持温。”似乎是注意到他怨念的光，喻文州回眸解释，又递给他一碗刚刚温的雪：“酒喝两缓一下就好了，不要多喝。”

“照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村里的人说，冰封圣墓就在这座山的森林背后。”他说着说着，忽然又笑起来，“你看，你可以看到那些树了。”

“嗯。”黄少天随便应了一声，继续盯着碗里的发呆。

一天比一天近了，他却一天比一天地不安起来。

毕竟冰封圣墓只是他的一个猜测，而且就算他猜对了，如果那里真的有可以让他回去的方法呢？毕竟他带喻文州前往耐尔法特山脉的时候也并没想到暗夜法是唯一能够打开空间通的力量，如果，那个传说中的祭台就在冰封圣墓的话……

“怎么了？”喻文州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而术士挨着他坐了下来。

两个人靠在一起，比刚才温许多。

“别担心。”对方的声音像是许诺，“如果祭台不在那里也没关系的。”

“我陪你去找，总能找到……”他说着握住了黄少天的手，指尖在他的指背上挲，“你会回到你来的地方去的。”

——一切都将如你所愿。

他听见喻文州这样认真地说着，忽然觉得自己有笑不来。

到底对方还是不知他在想什么，不过也是，他不想让他知的。

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喻文州知了自己喜他这样一件事，他们之间的相模式会变成什么样。不是平静地拒绝他还是因为顾虑他的心情所以接受他都一样，他们就再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相下去了。

他并不希望在很久很久之后，喻文州想起来他，只剩下尴尬或者为难。

黄少天又沉默了，喻文州见他这样，也没再说话。

自从北境，这个人的变化显而易见，他分不清这是因为对归途的期待还是因为对未知的前路的惶惑，也可能如他希望的那样，对荣耀大陆——对他，有那样一些留恋。

但也只是留恋而已，他终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他要走的，而他自己，也是想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