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幽听得这番话，心中也是隐隐难过。想起数月未曾降雨的祭都，草木不生，河井都快要涸，往常不曾有过的人之分的想法竟浮了上来。“哥……祭都从前是什么样？”

那厢龙溟已拂袖转，淡然：“回去吧。”

是心怀此意。陛下不愧是我教过最有天分的学生。”

龙溟专注地端详了一阵，忽而：“观先生画意，豪气万千，不拘一格，于细微却多有巧思，似有心怀故土之意。”夫颔首，轻叹：“人世确实疆土辽阔，气象万千，我到祭都至今，见源枯竭，资匮乏，两相比较更觉其土丰。”

往前是小桥，江南人家。濛濛细雨如织了一帘，淌过乌瓦白墙，落在小巷的青石板路上。河中舟摇着橹，划开悠长一波。

再便是繁华盛京夜市，屋宇鳞次栉比，茶楼酒肆林立。明月悬，灯如海，人影如簇，宝雕车，长街香尘满路。

“哥，等等我！”龙幽心急地唤了一声，追上前去，伸手碰了碰那团朦朦白光，迟疑了一瞬，便也跟而去。

龙溟放天际，神悠远似在回忆：“你还未生时，祭都也是脉充足，风宜人。虽无四季更迭，却有日月替，星河满天。山上长满了奇异草，每到夜晚都发荧荧光亮，如万千灯烛一般。与人界风光大不相同，但是很。”

夫抄着手略作沉思，忽：“或许可以试试幻术……虽是我当年记忆，想必也不会相差太远。”说着并指了一个咒诀，指尖浮起粼粼白光，如星夜萤火一般飞到画卷上，顿时，画中山峰有了苍郁泽，原本静止的也都奔涌起来，远天有飞鸟的鸣叫。

起先是碧草如洗，翠柳如烟，远山如黛。山林桃灼灼，莺啼燕啭。日透过树梢洒下碎光，微风拂面，有泥土和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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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安静不语的龙幽撇撇嘴，不满：“先生可从来没夸过我。”夫笑摇，：“二殿下聪慧伶俐，要是肯用心，也必能有所成。”

再又是上朔雪纷飞，胡笳清寒，疆漠绵延，关山千嶂，长风万里呼啸。如血残映着冰封沃野，天地莽莽苍苍。

龙幽听得神，心向往之：“可惜了……真想看看那时的祭都……”“后来脉受损，草木枯竭，祭都渐渐不复以往。”龙溟，“龙氏血脉可修成越行之术，往返人两界，可百姓却只能陷于火之中。”

兄长恐怕意不仅在守卫界一方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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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还想回去？”龙幽不解地问。夫笑着摇了摇：“我为异族，不为世人所容，唯独先王待我至诚，殊蒙礼遇，才有安立命之所。此生断无可能再重回人界。我说这些，不为别的，只希望陛下心系族人众生。夜叉国……本不该是如今这般模样。”

夫躬：“陛下可画中一观。”龙溟颔首，举步走幻境之中。

“人间风即便有万般好，又如何及得上家国故土？”龙溟闭上，摇，“六界众生俱是天地育而成，凭何有低之判？我族民更何辜，要屈居一隅，忍受土贫瘠之苦！”

龙幽早已看得目不暇接，也不舍得眨一下，顺应：“是啊，人间竟然有这么好的景。”

第4章

“人界锦绣山河望之不尽，上苍如此厚待人类，何来公平？”龙溟一直沉默不言，此时方长叹一气，低声。

龙溟神默然，抬手虚虚抚过那一片淡墨山，：“先生曾多番提及人界风光，可惜孤至今未曾有缘得见。”

龙溟少年登位，又值界脉异变，人心惶惶，各国争端初起，实是多事之秋。龙幽当时年幼，许多事并不十分知晓，只隐约记得前一日还同自己一样被父王背在肩戏耍的哥哥，在国丧的哀钟里，已换上繁复华的王服，细弱的尚还撑不起宽大的袍袖，显得有些空，背脊却一丝不懈地得笔直。

“陛下越行之术已有大成，若有心前往，却没有多难。”龙溟缓缓摇：“如今为源一事，界各国争端不休，战事吃，孤实在□乏术。”

龙幽心绪复杂，一时无语。龙溟站在他边，也不再说话，只任由罡风卷着雪珠过衣发眉梢。神了好一阵，龙幽转过，看向兄长毅的侧脸，见他眸中映冰雪天地如画江山，蓦地冒一个念——

幻象之中，风景都自畔簌簌过，如走灯一般，声却栩栩如真，喧哗人声清晰耳，四季冷都有切肤之。“阿幽，跟了。”龙溟迈一步，前景便随之转变，大江已东海。

龙幽被这个想法吓了一，倒一冷气，但想及龙溟在战事上从不主动击的态度，又觉得自己的猜测太荒谬，连忙摇摇，想甩掉这个无谓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