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兄长慢慢舒展的眉，龙幽不由脱：“我看人界的史书里说，那些帝王从来都只需指江山，运筹帷幄……万金之，有几个会亲涉险的？”

翳垂手静立，沉默地低，看着这个曾经的侄儿如今的君上，这个自己一手栽培辅佐起来的年轻王者，沉如止的面容上有一丝复杂情绪动。片刻，方低声：“龙溟，你……”

于兄长而言，舅舅是长辈，是导师，是能臣。朝堂宦海，疆场鬼域，他的边从来都有他。而自己，却永远被护在后，撇在一边。

龙溟不屑地嗤笑一声：“孤若于国家危难之时安坐朝堂，岂非与那些贪图享乐的昏君一般？再者，孤只有亲临前线，军心方能稳定。”

翳目光在他伤停留片刻，又淡淡拂开，略一欠：“那属下告退。”说完转离去。

龙幽脸上微微一，讪笑几声，岔开话题问：“你自己用越行术回来？这么重的伤途中无人照应，万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闯来，打破了两人间的微妙气氛。龙幽几步跑上台阶，果不其然看到了龙溟和翳。看着那一站一坐的两个影，龙幽愣了愣，不知何故竟味些齿相依的情分。一瞬间，他想起幼年丧父朝中大之时，翳力排众议拥护尚是少年的龙溟登基，助他稳定人心的情形——似乎这么多年来，翳便一直在龙溟旁助力，倾力扶持。

“放心，已无大碍。”龙溟拾起手边的几瓶伤药，递给龙幽，向翳颔首，“大长老方才替孤治伤耗神过多，可自去歇息，阿幽是晚辈，上药之事给他便是。”

龙溟了眉心，沉声：“孤一时轻敌，疏忽致此，险些耽误战况。若在当年……想必又要挨舅舅一番训斥。”说着抬看向翳，底隐笑意。

龙幽定了定神，上前几步蹲下：“你伤势如何？”翳轻笑一声：“二殿下消息倒是灵通。”

砍在上的刀斧淬过剧毒，翻卷的都泛黑，适才翳已助他将血脉的毒气，药粉沾到的地方，肌理都发轻微的灼烧之声。龙溟闭调息，顷刻已汗重衣，咬牙自持，半声未吭。一时间，寂静殿内只余火把熊熊燃烧的声响，明灭火光在背脊上淌，映着一个渐渐显现的紫火焰纹样。

见龙幽来，龙溟有些意外，扬眉唤：“阿幽，你怎么来了？”

龙溟停下脚步，侧首打量他，角斜挑一抹笑意：“哦？你向来闲散，不喜参与军政之事，为何突生此念

龙幽摇摇，：“不，我的意思是……”龙溟系好衣衫，站起，湛乌眸清明无比地看过来，龙幽又觉难以开，叹了气，“没什么，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不喜这里。”

龙溟以手搭膝，长一气，：“初战告捷，正是军心大振之际，倘若将我受伤一事传，难免会士气低落，人心惶惶。”龙溟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无妨。替我上药吧。”

龙幽盯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大门外，这才仿似松了气，回只见龙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胆越来越大了，连九黎祠也敢闯？”

龙幽有些失神地看着，心知族男成年后上都会长纹，那是血统和力量的表征，不觉有些羡慕。龙溟继位后少与他亲近，平日又穿衣严整，因而兄长背上的纹他还是一次见。龙溟上还有许多浅不一的伤，散落在健韧的背肌上，刀、剑、枪、斧、箭……或许还有其他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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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溟也不追问，略一颔首，举步便走。龙幽暗自懊恼，终于咬了咬牙，伸手唤：“哥，我的意思是，今后让我领兵，我替你去战！”

龙幽顿觉无言以对，心情复杂地打开瓶，将药粉倒在手心少许，看着兄长上那可见骨的伤，又觉得心惊，难以下手。龙溟看他犹豫不定的样，不耐地：“婆婆妈妈什么！”龙幽伸手，又缩回来。龙溟索一把抢过他手中药瓶，脆利落地倾了大半在伤上，龙幽下意识地抖了抖，“嘶”地倒了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