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招惹麻烦，大长老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你可知，可知我一心……

龙溟脚步稍顿，却并不回，一字一句沉声：“为君者，当有决断，难顾私情。阿幽，望你能明白这一。”说完便再不返顾，步履定地踏上前路。

龙幽终于被这最后一句话了全气力，长枪“咣当”一声落在地上，倚着栏杆无声地苦笑起来，三分自嘲七分伤心。家国大义四个字如有千钧重，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压得他不过气，无言可对，无法可想。直到看见龙溟施起越行术，在一片紫的法阵中逐渐淡去形，才醍醐一般清醒过来，下意识便追了过去。

龙溟眸光沉静，似两潭，看不到尽：“我不过等你回来别。”

“等我。我回来之日，便是界重获生机之时。

龙幽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他面前，满薄汗，因呼急促而面泛红，双眸亮若朗星皓月，只喊得一声“哥”，便有些手足无措地没了下文。

“你回来了？”龙溟淡淡笑着。

龙幽像是听到，又像是全然没听去，心底一片冰凉，颓然地一松开龙溟的衣袖。他抓着边的栏杆，抬望了望天，心想今日的日怎么这么毒，还是祭都又变得更加炎了，否则自己怎么脑昏沉沉的，手心里全是汗，脚下也直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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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地下脉的方法，我已略知一二。还有些东西，必须得去人界走一趟才能清楚。”龙溟解释。

龙溟说完，似乎叹了气，不再耽搁，举步走下台阶去。龙幽看着他的背影，指尖用力扣到掌心里去，用尽浑力气，咬牙：“兄长……当真要抛下我？”

如离弦之箭，飞驰城内。

龙溟依旧一副天塌不惊的沉着神，看不心中所思，静静看了他一瞬，又将目光移开：“你不喜参与朝政之事，一切就暂且由翳理。这边都已安排妥当，只等你回来与你知会一声。”

龙幽只觉心中怒不可遏，又说不地委屈，重重着气，低声吼：“我才刚回来！”

祭都有一城门通向之井，连接着隔绝人两界的封印，数百年来没有一个人或是能够穿行。龙幽大步狂奔过去，守门的将被他惊动，挥动大的刀斧拦住，质问

龙溟神不见异常.话语平淡，却有少见的纵容意味：“知了，我不是特地在此等你吗？”

龙溟静默片刻，淡声：“无论如何，这件事我都必须去。”

“知会一声？”龙幽然大怒，气极反笑，两手都不自主地发抖，，“你要离开界这么大的事情，只是与我‘知会一声’？”

龙溟穿一袭常服，发束在脑后，手执十字妖槊，旁未有文武官员或是侍从。此刻他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兄长，静候着久未归家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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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溟终于肯回看他。日光从檐角倾泻而下，影影绰绰,映着修眉凤目、英廓，如玉石泛着微光，分明近在咫尺，却好似隔了山遥远。话语虽温和，神却是果决，那薄如刀锋的每吐一句话，龙幽便觉得心一阵锐痛，他竟从不知温言劝诫能比严厉的训斥更伤人。

龙溟仍是正也不看他，不为所动，只：“臣民不能再等了。”

“我前几日听闻罗刹军退兵的消息，便料想你定会一个人先跑回来。”龙溟微微摇，“整顿大军回撤的事情都扔给副将了？”

龙幽满腔情如沸，被当一瓢冷泼下，不满：“喂，我好歹给你打了场胜仗——”话刚却想到那场尴尬闹剧不知可传到龙溟耳中，耳悄然发起来。

……

“哥！”龙幽情急之下，竟作幼时的样，伸手拽住龙溟的衣袖，执拗地攥。心内千重波澜，万般情绪，终只化作卑微而徒劳的挽留。

“去人界？”龙幽心中发慌，只觉听起来遥不可及，甚是荒诞，急忙追问，“那祭都呢？”

龙幽顿时兴起来，角止不住地上扬，一颗心飘飘忽忽落不到实，只觉今日样样都好，连御苑里的风亦是香的：“你在殿内等通报就行，这么急，倒不像你的作风。”

我日夜兼程，就只等到这一句话……

到得皇城内，龙幽一便看见的宽阶之上，那个肩背笔直、凝立如竹的影。龙幽只觉心如鼓，满腔喜悦之情再也捺不住，猛地一勒缰绳，战还未停稳，龙幽便轻盈跃下背，大步星地拾阶而上。

“我记得你说过一定会赢我，那时你我再作比试。”

龙幽始料未及，一时间反而懵了：“别？什么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