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珣走路的时候就在想，他如今提前走完了地狱的刀山，哪一天下去了应该也能脱些罪责。

魏珣的御书房与宋槿的书房连在一起，中间的屏风上糊着淡青烟纱，两人一抬都能看见对方的大致动作。

魏珣书架中都是一些史书，儒家经典，医术，甚至还有些佛学书籍。翻得最勤的是《战国策》，偶尔有批注，字迹工整，徒有型而虚浮无力。书案上放着几个折，翻开是清隽秀逸的字，十分悦目，两字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镇国公嫡长孙女慕容婉，年十二，温柔聪慧，才学上佳……”

还是一个孩啊，魏珣继续往下看，都是皇后的生平，应该是个情极好的小姑娘。

折看完了，落款是宋槿。

魏珣抬看过去，那边宋槿正在批阅奏折。先皇临死前下令，太魏珣年幼，由东厂厂主宋槿辅佐魏珣，魏珣有了儿后还政。如今魏珣还没有儿，所以握着政权的是宋槿。

先皇大事上算无遗策，唯独漏算了魏珣的，他只觉得魏珣能在朝臣和宋槿的博弈下生儿，却没想到魏珣的一日差过一日，再过几年就能去见先皇了。

半月后魏珣与皇后的大婚，是宋槿与朝堂老臣博弈的结果，宋槿只能把原来十八岁的皇后换成十二岁的慕容婉，却不能阻止魏珣成婚。

其他的折写的是凤藻的修缮，皇后的聘礼嫁妆等等，魏珣随便扫了一后放下折。

“朕要去看看凤藻。”

“与陛下同去。”宋槿合上奏折，立刻起。

“明日再去，你先忙吧。”魏珣一本医书，随便翻着看，写写画画。

宋槿来给魏珣换了壶茶，瞥一魏珣翻的医书，被画上了好几个鬼画符，小皇帝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要是被太医院那群老太医看见他们珍藏的古籍被画成这样，非得哭来。宋槿又坐回去继续看奏折。

魏珣喝了两茶，有他提前嘱咐，倒是没什么药味，清香的绿茶让人心情悠然，魏珣看不去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医学知识，摇摇晃晃，最后趴桌上睡得香甜，脸上也蹭上未的墨渍。

宋槿往这边看了许久，之前小皇帝打瞌睡的时候有想把他吓醒，又觉得没意思，就那么看着魏珣打瞌睡，一一的，最后栽在桌上。

御书房寂静无比，宋槿修习有内功，呼悠长无声，且耳力提升许多，一时间耳边只有魏珣的呼声。

过了一会儿，宋槿无声无息走过来，住魏珣脸上的，左右扯，魏珣依然没有睁开睛，呼平稳。宋槿换了一边脸，又揪又。魏珣睫颤动，似乎要睁开睛，宋槿淡然，“陛下，送您回去休息。”

魏珣被宋槿裹上斗篷，抱起来，送回寝，放上龙床。宋槿俯注视魏珣良久，发现魏珣脸上有一小块黑墨渍，宋槿张开自己的手，指指腹也沾了一些……墨是好墨，不易褪，宋槿让人端来温，先把自己指腹上的墨渍洗掉了，再魏珣的脸，表情冷漠无情，动作却温柔细致。了半天，那一小块肌肤都被红了，才把墨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