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师弟？”秦溟耗损太重，自动陷沉睡，因灵魂受到的剧烈冲击而醒。即使这里足够昏暗，久不见光明的秦溟还是被刺得双目泪。

要是能早生千万年，在师尊生的时候就把他养在边，只让他与自己亲近，永远无法脱离，也许能稍稍止住心里抑制不住的烈渴求。

他只是了清浅的笑意，面目微微柔和了些许，就有冰雪初的和煦温柔。六七岁大的孩童，气韵华，整个人都蒙着一层光，柔和疏离。

“小师叔来救我们了吗？”秦溟说起小师叔三个字，睛里的光彩仿佛要溢来。

重。

顾非晗突然只想要他的记忆。

“小师侄好，小师侄快起来。”魏珣伸手摸了摸秦溟的。

顾非晗心中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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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把他叫醒，顾非晗伸手在秦溟眉心——

“愣着甚，还不见过你小师叔。”

那时候的师尊是什么样的？

话音未落，顾非晗一指在他眉间，秦溟的表情定格在欣悦与惊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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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好。”秦溟的声音像被加工过，又木又呆。

是魏珣的手笔，是魏珣布下的阵法。

这是顾非晗第一次这里。

秦溟对魏珣唯一的弟，颇多关照。

第122章问仙【二十六】

然而秦溟丝毫没读懂顾非晗脸上的笑。

即使是在昏暗的囚室里，也如蒙尘的珠宝骤然被拭去灰尘，湛湛光芒。

这大概是白沐风这一脉的特征。

这需要魏珣耗损生命力才能炼制来的阵法……

他没有被师尊带回宗的时候……

“秦师兄，不要害怕。”顾非晗心中妒火升腾，脸上的笑却愈发温和真挚。

他虽然面又话少，实际上十足赤诚。

听旁人说过师尊情生来如此淡薄，顾非晗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缺失了一段与师尊相的重要时光，不知年幼的魏珣是什么样。

秦溟僵地走到魏珣前，躬行礼，

耳畔少年温和的声音熟悉又陌生，神在黯淡的光线下看，有几分莫测。

绯幻以前也说过顾非晗适合跟着他修炼，如今短时间内修为猛涨，才觉得这话说得也有些理。

和小时候的自己完全不同啊……

秦溟脑里电光火石间闪过许多天行空的想法，最后灵魂一阵剧烈的震颤，失去了意识。

只留下了关于魏珣的记忆。

曾经魏珣指顾非晗时让秦溟带着他练，两人相过一段时日。

顾非晗如同一个陌生人，用旁观者的视角看魏珣与秦溟之间的相。

有关于魏珣的所有记忆。

熟悉的阵法护住了秦溟的真灵。

这样的阵法…原来不独是他有啊……

“你等不到了。”

不认识顾非晗的魏珣是什么样的？

“顾师弟不要我，快走。”

他的声音有些中气不足，嘴开合间滴些细小的血珠。这样的刺痛比起之前的削骨剜算不得什么，只是顾非晗现在这里，秦溟十足担心。

这时候顾非晗却能同受秦溟的张慌和…自惭形秽。

即使可以留下秦溟蒙昧的残魂，顾非晗还是任由魏珣的阵法带走了最重要的那分。

视线有些模糊，但是前这个一白衣、一尘不染的少年，的确是顾非晗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