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轻静默了半晌，才咬着牙开。

是的，那个人的话，一定会这样不知好歹、不自量力，就算是对一个刚认识的小艺人，也会想方设法地对人好，能帮一是一！

过去的那个名字已经带着一污长眠地下，没人记得，没人关心。

成焰涩声：“是啊。他和我私很好，他还对我说，我以后在这个圈里发展的话，说不定有一天，会遇到你。”

一声铃声后，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像是一直守在电话边。

是唱得比我好听？”

成焰听着那边的沉默，心中满是苦涩和淡淡的失望。握了电话，他声音沙哑：“沈老师，那么我退让最后一步吧。我承陈老师的情谊，只要您发布的歌曲署名给了陈岩，那么，我就不争这首歌了。”

沈木轻忽然哑住。

他闭了闭睛，焦躁地拉了拉脖颈的领带，只觉得快要呼不过来：“我会看在他的面上，照顾他的熟人，可是并不包括你这小偷！”

沈木轻直勾勾地看着他，半晌才淡淡垂下，不说话了。 [page]

电话那，沉默了片刻，成焰轻声：“我不和吴静安谈，我信不过他。”

成焰靠在无人的安全楼梯边，远的工作人员匆忙行走着，这边安静无人。

“你以为你是谁？凭着你随杜撰的一句遗言，就叫我提携照顾你？”他声音发着颤，“你是他什么人？他会对你这么好心？！”

小朱这才悄悄松了一气，觉背上似乎都渗了一层冷汗。——沈老师前些年还真的为人和气，最近不知怎么，酗酒、情绪多变、又时常郁自闭，就算当他的贴助理多年，现在竟也摸不清沈木轻的脾气了。

沈木轻低看看，心烦，直接挂断。不认识，谁知是什么狗仔或者极端粉丝到了他的私人信息。

他没有用敬称，直呼吴静安的名字时，有令沈木轻恍惚的冷意。

沈木轻心剧震，竟然一时答不话来。

车辆疾驰，大年二十九的夜，街上空旷无人，霓虹闪烁，映照着沈木轻微微搐的俊脸庞：“有什么话直接和我的经纪人谈。”

沈木轻死死盯着那行短信，竟是如同被定法定住，不知为什么，他竟然没有先和吴静安通气，就慢慢地下了拨号键。

成焰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沈老师……你和他认识十几年，在你心里，他不像是一个愿意对后辈好的人吗？”

成焰极轻地叹了气，然后，他沙哑地叫了一声：“木木。”

“沈老师，我是成焰。方便通话吗，现在？”

他咬牙：“你要谈什么？”

“他说，假如我遇到你，就叫你一声木木，然后告诉你，我是他的忘年，你听到这一声木木，就一定会看在他的面上，对我略加照顾。”

短暂的静默后，成焰清亮柔和的声音响了起来：“沈老师，您好。”

沈木轻气得骇笑：“你这是威胁还是耍赖？”

“那又怎样？”

他不耐烦地再次挂断，正想彻底拉黑，忽然地，一条来自同号码的短信跃然。

然后，他就听见自己的老板嗓里发了战栗的声音：“你、你叫我什么？……”

沈木轻的拳，忽然握。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所以，这个称呼……是他说给你听的？”

旁边的助理小朱一直偷偷窥探着，忽然地，他就在沈木轻的脸上，看到了一近似扭曲的震惊。

成焰握着手机，心中百般情绪撕扯，过了好半晌，才：“陈岩老师曾经对我说，他和你关系极好，你是他这个世上，仅剩的、能够说上话的朋友了。”

寂静的车厢被气压笼罩着，忽然，沈木轻的手机就又响了。

沈木轻猛地一怔。

“这首歌，包括《漩涡》都是我写的。”成焰淡淡的，气温和，“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它们的署名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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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上没有演结束的欣喜，却有一丝疲惫，声音低沉：“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是想请你看在他的分上，放弃那首《逆》吧。”

很快，电话又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小朱浑一个激灵，求生令得他飞快地猛烈摇：“没没！唱的还行，可是跟沈老师怎么能比！”

成焰淡淡：“假如我没猜错，沈老师即将发布的《逆》，署名大概不是他，而是您吧？”

假如他同意。只要他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