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烈凯默默听着，中的红丝密布。

“那、那摇是怎么回事？！”

他忽然伸拳，狠狠地一拳砸向了边的墙，这一拳带着无法纾解的狂怒和悲痛，立刻就在的墙上砸了一小片血痕！

“他……整整写了十年，一直写到死？”林烈凯低低地问。

成焰的目光望向了窗外，很久后才收回。

林烈凯揪着台布的手，忽然猛地僵了。

林烈凯不说话，忽然又挣脱了他，再一拳，又砸向了墙，殷红的红顺着他的手背下，蜿蜒着，落衣袖中。

林烈凯忽然抱住了，只觉得心像是有什么在灼烧，痛不可抑。

……私家病房里，李琪昏昏沉沉地，睁着无神的睛，望着走来的男人。

林烈凯抬起，睛里从惊惧慢慢转为了绝望：“以为？所以……不是意外。所以真的有陷阱吗？”

成焰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啜泣，鼻翼间酸涩异常。他仰起，差漫眶的泪终于没有下来。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安静地犹如坟墓般。

林烈凯的肩膀耸动，声音嘶哑得像是被什么灼伤了：“他死了！……他死前整整十年，没人知他的冤枉，死后也没人知他的冤枉！”

好半晌，他才轻声：“他可以卖歌啊。脸毁了，手指残废了，可是才华没办法被偷走。”

没有办法，和他们对打起来，再后来，就被划伤了脸，砍断了手指。”

成焰没有立刻回答。

林烈凯脸惨白，踉跄着从里面走了来。他的目光落到了成焰脸上，定定地看了很久，终于并肩在他边坐了下来。

伸手抱住了自己的，他狠狠地揪住发，又放开。

反反复复许久，他埋下去，终于发了一声沉痛的啜泣。

“这不重要。”成焰淡淡，“反正在他以为快要重新开始的时候，一切又都结束了。”

他伸手，轻轻抱住了边的男人。

病房外，成焰坐在门边上的凳，静静地望着对面雪白的墙，沉默地如同一座雕像。

林烈凯痛苦地埋下，声音无法控制地哽咽了：“可是他……他没有过错需要改啊。”

成焰：“他和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还很兴地说，他的债上就要还完了。从今以后，就可以不卖歌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是对面的林烈凯，终于嘶吼了一声，手中死死抓住了餐桌上的台布，恶狠狠地揪死了。

那啜泣压抑得很厉害，安静的走廊上没有别的声响，只有一个男人无法自抑的悲伤。

“他说他想试试看，用自己的名字发表的话，也许世人已经不是很介意，也许能给一个改过自新的人一个机会呢？”

成焰一把拉住了他，看着他拳上砸破的伤痕，又痛又惊：“你什么！”

他喃喃：“他毁了容、没法登台，哪来那么多的钱还这笔钱？”

成焰淡淡：“是的，他卖给了沈木轻的工作室。”

他抬起，悲痛绝地看着成焰：“除了你我，现在依然没人知他的冤枉！”

他的心里全是恨，全是怕，还有着无法排解的愤怒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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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气：“但是这事既没办法证明，也没人相信。更何况，警察赶来时，就连那个求救的小都消失无踪了，一切都好像是一场噩梦。”

心里大的惊惧和痛惜涌起，一瞬间，他的都开始颤抖起来。

成焰笑了笑，有苦涩，有惨然。

所以，那些他觉得曲风优、但沈木轻唱来总显得浮夸的歌，那些年年霸占了金曲榜的歌，都是那个人写的吗？

外面的天渐渐亮了，餐厅灯开着，大白天的，补充着不自然的白光源，照在林烈凯的脸上，惨白又震惊。

林烈凯呆呆地望着他，忽然无法置信般张着嘴：“他、他卖给了？……”

“不要难过了。”他轻声，“老天爷还算公正，总算没有叫所有的事埋在地下，总算有人知了他的冤枉。”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终于开了。

“他对我说的故事，就到此为止了。”好半天，成焰才接着，“他一直到死，都以为是自己倒霉，都以为那些事是意外。”

成焰苦涩地笑了笑，目光悲愤：“然后，事后，他用了整整十年，才还清了赔偿商家的钱，足足两百万。”

两百万，没人知，那个被毁掉的少年在以后漫长的人生中，还背负着两百万的款！

他站起了：“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再晚的话，她可能就无法说话了。”

“和我说这个故事的人，他当初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平静地，“他以为，大概是那些氓看到警察来，就给了他。”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