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羊村坟地的经历让殷厉变得多疑。每每封扬一盯着什么地方不错，殷厉就怀疑那边有什么不净的东西现。

坐在后车座的杨清远长叹一声，慨：“现在村里人越来越少了。年轻人都去外面打工上学，就剩下我们这些老人家带着孩。每天从早到晚吵吵闹闹的，又累又麻烦。”

见老伴儿认真动气，封扬的外婆笑着不说话了。都说老小孩儿老小孩儿，现在他们家老杨也跟小孩差不多了！

“封扬,你怎么了？”

厨房里,封扬的外公外婆正蹲在灶台前收拾河蟹。河蟹是老乡送过来的，据说刚从护城河里捞来没多久，一只只张牙舞爪特别新鲜。一同送过来的还有两条鱼和一篓河虾，封扬的外婆笑着说：“咱们村离市里远，一路开车七八个小时,你们都饿了吧？姥姥给你们麻辣蟹,柴火炖鱼还有炸河虾,你跟大飞到村的小卖,搬两箱啤酒回来。”

“没事。”封扬回过神来。知殷厉胆小，也不跟他说这些鬼神之事。

至于村里的村民，如果死后长时间逗留间，老柳树还会跟地府举报，请求地府派鬼差过来把鬼带走。所以封扬当时才会奇怪，老柳树既然这么喜举报逗留在间的冤魂恶鬼，为什么纵容秀才鬼留在柳树村。

然而，直到封扬急匆匆到了护城河边，他才愕然发现，护城河里竟然没有丝毫气。

封扬没能看见柳树，心里一直惦记着。就连跟人闲聊都有些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天黑，封扬找了个借离开堂屋，径自跑到村尾的护城河。他原本是想找秀才鬼叙叙旧，顺便打听一下柳树的下落。

可惜柳树和秀才鬼都守如瓶。直到厉鬼魂飞魄散，封扬还是不知其中缘由。

“是么？”封扬思前想后,

“没事。”封扬回过神来。笑着拍拍殷厉的脑袋：“就是很久没回来了，有些慨。”

才顺利踏村。

第29章

去一趟回来后,封扬就一直表现若有所思的模样。殷厉和一众小伙伴们蹲在夏夜凉的院里,一边吃封飞刚刚从西瓜地里挑来，又用井灞过的冰镇西瓜，一边问。

封扬胡，视线落在外公杨清远上。犹豫片刻,还是开问：“爷爷，我们村历史上,有落第之后投河自杀的秀才吗？”

“是心非！”封扬的外婆笑着说：“你们别听这老胡说。他现在都快成孩王了。见天儿的把孩往家里带，又要教孩背诗画画，又要教孩金石铭刻。我就说了，这些孩将来要学的是理化学生英语，又不是要考秀才。哪里需要学这些东西。” [page]

想到这里，殷厉下意识住封扬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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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杨清远微微一愣，旋即笑：“当然有。咱们老杨家的祖宗就是个秀才。族谱上写着的。崇祯十三年考上的童生。崇祯十七年六月卒。不过他不是因为落第才自尽的。族谱上写着，他是因为明朝亡了,所以投河殉国。”

河净净的，在月的笼罩下泛粼粼波光。夜风拂过，还能听到河潺潺动的声音。一切都跟封扬记忆中的护城河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这里本就没有什么怀才不遇投河枉死三百年不肯投胎的秀才鬼。

“封扬，你看什么呢？”见封扬直勾勾地盯着村的大柳树不说话，殷厉顿时忐忑了：“这颗柳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汽车一路缓行，最终在杨清远家的院门外停下。得知封家人回村祭祖，柳树村的村民们也都往杨清远家来。不提大人们坐在堂屋里闲聊，不停的夸赞封家有多么教有方，养来的儿儿媳又能赚钱又孝顺，孙也都考上重大学，将来肯定前程似锦之类没营养的恭维。

重活一世，封扬带着仍然活着的家人和厉鬼回到柳树村，本来是想跟老柳树打个招呼的。结果柳树并不在它的本里面。

杨清远冷哼一声：“怎么不能学？这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贵文化，小孩怎么就不能学了？难非得去学什么外语才是正经事？照我看，一个个崇洋媚外数典忘祖，很值得炫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