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竟不能轻易忘怀这个梦。

他怔忡了一会儿，扯动角笑了一声，是真的觉得今日发生之事既荒唐又好笑。

他在梦中轻易舍弃了怯懦，忘却了廉耻，径直拉开对方的腰封，解开衣带，从散开的衣襟间将手伸去，一面挲那把柔的腰肢，一面抚突的锁骨，直到锁骨那一层薄薄的肤都泛红了，这才肯罢手，低换了齿去啄吻，他品尝到了从未有过的快，却又到愈发的不满足，不自觉加大力对方的腰肢，又顺着锁骨一路将细密的吻烙上光的肩，两只手一上一下，从腰窝和肩侧将这个人抱住了，整个人便压了上去，只觉对方的一片柔，似乎比女更上几分，冰肌玉骨不外如是……仿佛稍一用力便能轻易碾碎。 [page]

连日来，那人不过在朝会上个面，来去匆匆，连个人影都逮不着。

没想到聂徵竟也当着他的面了一回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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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他伸手去，指尖顺着廓一路向下动，漆黑的发鬓、耸立的眉弓、上扬的尾、再是蜿蜒的脖颈，如般细腻而纤长，更多的风景则被严丝合地拢了一层层衣襟中……

聂徵的动作青涩而不乏温柔，薛存芳的睫羽微微颤动了一下，忽然很想看一看对方此时面上的神情。

多年来，他一直以为齐王殿下古板、慎独、不通风月，不近人情……是满朝文武中无趣之人，而今看来，对方难是……真的纯情？

他从床榻上爬起来，弯下腰伸手撑住了自己的额角，窗外夜凉如，室内寒衾孤枕，形影相吊。而他的一颗心似乎比夜来得更冷，如坠冰窖。刻的难堪和烈的负罪不肯放过他，铺天盖地地席卷了他整个人。

薛存芳不知，这被他评价为“青涩”、“纯情”之人，当晚回去后便了场梦。

这个念刚刚闪过，对方就放开了他，却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块丝帕一把盖住他的脸，等薛存芳扯下那东西抬看过去时，屋内已是空无一人。

他在对方的手心里眨了眨，随即沉心静默下来，静候聂徵的下一个动作。

第14章旧事

掩藏在层层幔帐之下，床榻上安放着一抹朦胧的影，他掀开幔帐走，对方毫无所察，静静阖着，漆黑细密的睫羽鲜明地覆在一白皙的睑上，整个人就这么无知无觉地躺在那儿，像是一枝柔而驯静的睡莲。

他低去吻对方角上那一淡的痣。

到了。

那之后，聂徵毫无征兆、又叫众人司空见惯地陷了一派忙碌之中。

这个梦有多灼尽兴，聂徵醒来后，一颗心便有多冰冷沉凝。

这日朝会撞上薛存芳时，他连多看对方一都不敢了。

他知怀中的人是谁。

聂徵梦到自己又回到了群芳苑那间房，只是窗外天晦暗，室内的光线更幽微了几分。

这样想着，他一揽了对方。

薛存

聂徵的另一只手绕到了他的后，扶上了他的腰侧，这个姿态一如男对待丝萝般柔弱的女，薛存芳本应到不适，偏偏对方拿得极好，离得不远不近，握得不轻不重，倒叫他无甚了。

另一面，他察觉到聂徵在接近，耳边的吐息声愈清，面前温的呼愈近，那呼最近时打在了他的靥边，一个吻随之拓在了他的角，而对方收了手臂，揽住他的腰肢，一时间二人贴在一起。

——他只是不知梦中的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