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的记载借鉴和摘选自《东京梦华录》，主要参考北宋上元灯会。

第29章刺心

聂徵转而又带他到巷的一幢小楼，旁的地方这时皆是宾朋满座，喧腾不已。唯独此楼截然不同，内中宁谧幽静，别无他人。一推开窗，一阵笙歌鼎沸之声顿时充溢满室，原来窗外正是御街，由此居临下，能将街上的大半景象尽收底。

看来聂徵是早有准备了……

薛存芳合上窗，阻隔开外界的声音，回眸看向坐在桌边的人。

他到聂徵旁落座，垂首取下面，又抬看聂徵，认真凝视了片刻，倏而朝对方伸手，聂徵一怔，那人的手已拂过他的发鬓，他合地低下，薛存芳解开他的面随手掷在桌上，一只手却顺势下去，飞羽般落在他的后颈上，聂徵形一僵，而另一只手此时又抚上他的脸侧，蜻蜓般顺着起伏的骨相一路掠下去，柔温的手指所经竟犹如火烙，顷刻便让他的脸烧成了一片。

“阿徵，”对方轻唤他的名，那低柔的声音仿佛鲛绡一般缠绕上来，轻盈而暧昧，“你所求为何？”

“什么……意思？”他蹙眉心，一半是耽溺于对方的动作，从中挣扎着分余裕思忖，一半是真的迷惑不解。

薛存芳不动声地变换了动作，仅以饱满的指腹贴在他的颧骨下，在那一片肌肤上反复挲，狎昵到近乎沾染了几分情/的意味。

聂徵神微动，面绯红，甚至难以抑制地随着对方的动作轻颤，又抿双、咬了牙关有意捺。

“我还记得我们的赌约……”薛存芳贴近他的耳畔低语，温的呼如游丝，直往他的耳蜗里钻，“我从不失信之人。”

“阿徵若有意取回赌约，我愿意任君予取予求。”

聂徵周一震，疑心自己是否听错了。

此前在与薛存芳的数次亲近中，他早已知悉：薛存芳并不会真正与他亲近。或许对此事他们皆是心知肚明，以二人之心，谁都难以接受雌伏于对方。况此举对于他们的份来说，也过于逾越了。纵然如何风月情，仍是清醒地到为止。

在他明悟自己的心意后，薛存芳的一举一动仿佛都有了无形的力，让他中除了这人外再无旁人，一颦一笑往往又能轻易牵动他的心绪，何况现下这人有意蛊惑，如沼般牵引他一步步沉溺。唯独这一句反常的话，如一盆冷兜而下，叫他渐渐清醒过来。

聂徵反问：“而后呢？一晌贪，醒来后权当是我的一场黄粱大梦？”

薛存芳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