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来，她二人是有相似之，皆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端丽而不俗艳，雅而不清。”

又抬问：“那我与皇上……也是相似的吧？”柳荷生是给聂泽画过像的人。

那天聂徵把他叫到跟前，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你往日去群芳苑，可曾见过那位素华姑娘？”

“还有一事……”聂徵从他怀中挣脱开来，退后了几步，俯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中山侯资为她赎了，给她另寻良人嫁了过去。”

聂徵抬看他，往常他也是不会这么看他的，用那些言官的话说：“不得直视天颜”，于是聂徵退有度，谨守方寸，多年来不曾行差踏错过哪怕一厘。

聂徵又问：“五年前，楼中有一位挽琴，你可曾见过？”

“皇兄……记得待中山侯好一些。”聂徵忽然说一句叫他匪夷所思的话。

聂徵却不说话了。

柳荷生没发现聂徵神情古怪，问起了往常不会多问的话：“那挽琴……后来如何？”

他自语：“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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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聂泽很快也觉得聂徵奇怪起来。

“这……”聂泽拧眉，江北闹了场大大的雪灾，下已成了一锅粥。这差事又苦又累，吃力不讨好，他心下本已敲定了人选，正忖度着怎么人主动请缨，没想到聂徵倒来遂自荐了。虽则自家小弟的能力他再清楚不过，可让他一介天潢贵胄去江北揽这个苦差，他还真有几分狠不下心……

“只是后来长开了，你生得像母后多些，我像父皇多些。”

“也是巧了，”柳荷生笑了一笑，，“五年前挽琴在楼里时，中山侯是她的常客，对她有加，一掷千金。到来却是挽琴被这大昭第一男迷得七荤八素的，不惜用多年攒下的积蓄为自己赎，一心企盼着得侯府，与中山侯结为眷属。可惜到底是落有意，无情……五年后又是素华……”

聂徵撑住额角笑了一声，神仿佛了悟，又仿佛自嘲。

待得他再次转过去，晏平澜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殆尽了，他垂下，无奈地叹了一气。

聂徵沉默片刻，问：“那你看来……本王与她们，可有相似？”

“确有相似之……”他以手指隔空在虚空中描画，“殿下的这双睛，和她们二人极为相似。”

“那是自然，”聂泽亲地揽过对方的肩，“你我一母同胞，小时候连父皇都难以区分你我二人，你忘了？”

没想到聂徵先开了：“皇兄。”

柳荷生沉了一会儿，作画之人要画人，自然要先观察人，对其人的特和神情、气质谙熟于心，下笔时方可抓住髓，画画骨，由表及里，栩栩如生。

“自然，你等着我。”

他低去看对方神，隐隐觉得不对，“小弟？”

“我待他还不够好吗？”聂泽忍不住叫屈，又纳闷，“你们近来难不是彻底闹翻了？我看比之前还不如，连看都不看对方一，怎么如今你又说这话……”

“江北闹了雪灾，臣想亲自前往巡视。”

原本他只是察觉到聂徵近来神不振，朝会时竟然破天荒地走了神？再留神看去，自家小弟似乎是清减了，面也不大好看，苍白得。

聂徵只：“你若待他好，他自然兴。”

“好罢……”聂泽觉得以下聂徵这个情状，答应他才是对的，“我知了。”

“臣，恳请皇上。”看着聂徵一撩袍角，都要跪下去了。

在紫宸殿内，他已多年没听过对方叫自己“皇兄”了，不觉得聂徵僭越，只觉得怀念。

柳荷生：“殿下与皇上为同胞双生，血于，自然是这世上最为相似之人。”

柳荷生作为画者的心思再纯粹不过，不觉得以聂徵亲王之尊与两位烟女对比有何不妥，还当真抬仔细端详起聂徵的面容。

他：“那位姑娘乐艺无双，常在楼中演奏，自然是见过的。”

“你觉得，她们二人之间……可有相似？”

“见过，不才为她画过一幅人图。”

柳荷生觉得自家殿下近来很奇怪。

不由语：“怎么了？”

于是散朝后他把聂徵留了下来，本有意关心关心对方的，提醒他多注意休憩……

这一次，他却认真凝视了他半晌，方：“这么看来，我与皇兄当真是生得极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