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随控诉完毕，一目十行又把自己那两张纸看了一遍，睛亮亮地问：“陈哥，你的意思是我以后喜怎么样，就尽力去，对吗？”

“这……您也说了，可能和经纪人风格有关。”江逐低着说了一句，又很不服气地问，“既然是合作关系，常哥总不会害我们吧？”

陈戈疑惑地说：“那倒不至于，但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场景很像公布成绩后的办公室座谈会，和班主任完的同学无论挨骂还是被表扬，都已经过完鬼门关，有心情看闹。而还没到的人吊着一颗心，不敢期待是劈盖脑的狂风骤雨，或者亲亲抱抱举。

顾随也许看了他的心里：“你信自己就可以，对吗？”

李逾白眉梢一挑。

顾随轻轻地喊他：“哥，我们说好的。”

虽然楚寻常给他们的资源很有限，却经常嘘寒问，像个贴的大哥，遇到糟心事也耐烦地替他们解决。对江逐而言，楚寻常并不意味着节假日的小红包，或者只是个演艺路上的合作对象那么简单。

陈戈客气了一句不用谢：“然后是小贺，新成员要面对的风波还很多，但也很简单。用实力说话就够了，我会给你安排训练。”

陈戈，话锋一转落到顾随上：“小随看完了吗？以前楚寻常是不是叫你不要扮可？”

江逐不语，像默认了。

但这对他就是最重要的。

说得容易，李逾白轻哼一声。

说到后面简直就是控诉，李逾白偷偷笑了笑。

话音和顾随落在他手腕的力度一样将自己温柔地包裹，江逐如梦初醒，转看向顾随。他能理解自己的想法吗？如果别人都不能的话？

贺濂很中意这个结果：“好。”

“我谢谢你。”裴勉说。

“谁说的？”陈戈压低了声音，见他表情有异，问，“楚寻常？”

江逐是团内天空树，官方一八六，他这个动作有稽，可在场的谁也没有笑。

“当初你参加香蕉tv的选秀时我看过你的舞台，很有激情，很野蛮，有丁满的味，可你比他细节更好。”陈戈认真地说，“十七岁就能到那样，不容易。我不知为什么你后来慢慢地沉寂，但这不应该。”

至于优势，则是陈戈自己的总结，后面给了一些建议。

“……行。”江逐松开握了的拳。

展望未来的时候如果提钱，那多么扫兴。

锤定音：“无论如何都是一手好牌，我不相信你们会跌成现在这样，糊，归结底没有用心。”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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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你真的很有潜力。”陈戈笑着，站起拍了拍江逐的肩。

江逐：“……”

李逾白很能理解他的纠结，毕竟以前江逐对楚寻常从来都是最言听计从的一个。

因为所有人都有退路，但他只能咬着牙往前。

他还记得顾随粉丝心碎的声音：“少年不可以举铁！小随还是个孩！”

“你觉得呢？”陈戈反问他，“天然是你最大的优势，何必抱着钢琴当艺术家？再说了，男偶像为什么不能可？”

顾随若有所思，看起来多少听去了。

“啊？对。”顾随一提到这个就开始丧，“我平时说话就那样。常哥说不可以，然后也不要跟团里的哥哥们有亲密的肢接……他还让我去举铁！”

李逾白看了，上面写着他们的基本数据、家情况、毕业院校以及各优势，像一份简历。他翻了翻，又发现只是最初签合同时他们提供给公司的，上面仍旧没有说他有个弟弟，不由得松一气。

“看来就团我们已经达成一致了，算你们给我面，听一听这些话。”陈戈像个真正的过来人，把五分薄薄的资料分给他们。

比起李逾白，他没有聪明的脑和好看的学历；比起裴勉和贺濂，他只是普通家的小孩，在圈里更没有人脉；就算和顾随相比，他拿不来那么有金量的才能。要在圈里打拼，江逐的压力比他们都大。

陈戈继续说：“你是天生的偶像，不要被其他事绊住了。”

“是啊。”正低找东西的陈戈听见，顺说，“小勉好的，唯一不能洗白的地方就是恋和偶像失格，不过内娱不像国外，这些事可以作为你的资本去利用。我给你写了，‘男友力’，你本来也是少女的幻想。”

江逐和他想得一样，他茫然地抬看向镜里，片刻后自嘲地笑笑：“陈哥，你说得容易，你本不知我……是我自己太脆弱。”

他是江逐的伯乐。

江逐有些犹豫，嘴微张想说什么，却没有再开。

没先关心自己那边写的什么，李逾白余光瞥见旁边的裴勉，刚好对上他的神情，正局促着，裴勉却不在意一般把资料递给他看：“陈哥说我没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