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么？”

他凝视我，慢悠悠地说：“那是你的事。”

我呼，学着他的语气问他：“那么，你没有话要跟我说？”

书房的窗帘没有拉开，屋里光线昏暗。周诺言随手打开台灯，橘黄的灯光打在他上，令他的线条柔和许多。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他说：“三件事，何碧希会在这里住几天，周守信回国日期会提前一天，我明天开始休假。”

“没了？”

“没了，你可以去。”

我转就走，不片刻停留。那三件事，没有一件是值得我关心的。这里是他的家，他才是真正的主人，就算他想把这里变成收容所我也无权反对。我又算什么？说好听是他的情人，说难听嘛……？我真不知。

何琥珀的即将到来让我如临大敌，但是何碧希的现多少冲淡了这个气氛。据她所说，她是六年前考到这座城市的某所卫校学习，毕业后在本城一家诊所里找了份工，日常主要从事护士和会计的工作。说起来，跟周诺言还是同行，但她似乎更像白衣天使。

“碧希，你不打算回家过年么？”

“我之前跟家里人说好的，今年去他老家那跟他父母过年，谁知……”她耸了耸肩，作了个无奈的表情，“这么回去，我爸妈肯定会胡思想。”

我对她的遭遇表同情，问：“那你打算怎么办？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在这里待到过完年，但你跟你男友之间的战争总要解决。”

何碧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要跟他分手，很快。”

我闭嘴，不发表个人看法。我并不知他们争执的源，何碧希不主动说，我也不要问，我是个很尊重别人隐私的人，因为我自己没有条件讲究这个，所以我越发看重。周诺言也是个注重隐私的人，我很奇怪，他怎么会把一面之缘的何碧希带回家来，并允许她在这里渡过新年里的七天长假。

“因为我帮他包扎伤。”何碧希这样解释。我觉得有好笑，他为她而受伤，而她为护士，给他包扎伤难不是理所应当的么？但我不去打击她。

除夕夜，周诺言带我和何碧希去吃饭，三个毫无血缘关系、甚至谈不上亲密的人聚在一起，吃所谓的团圆饭，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当晚周诺言的心情不错，脸上一扫几日前的霾。我忽然想到，只要有第三者在场他的脾气就不会太坏。

我往周诺言的杯里倒酒，何碧希阻止我，说：“他手上有伤，不能喝酒。”

我手一顿，嘴里嘀咕：“喝一没关系吧，今天除夕耶。”

“没关系，倒上。”周诺言看了看对面的何碧希，“你也喝一，我们除旧迎新。”

何碧希笑了笑：“好。”

我们三人碰杯，互祝福。我看着周诺言挂在嘴角的那缕笑，顿觉生活好。原来不知不觉中他的情绪已成为我的晴雨表，我无法对着他的沉独自愉，无休止的争吵令人厌倦，如非必要或失控，我宁愿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