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明显。

站了片刻，他有所觉察，睁开睛看我，幽墨黑的瞳在一霎那像要望我的灵魂。“怎么还不去睡？”他顿了一顿，有些气短，“还为了沈苏的事？”

“你怎么不回自己房间？”他的手一直在胃，我知这个男人在死撑。其实我早该想到，他跟我针锋相对鲜少自动鸣鼓收兵的。

他瞪着我，不说话。

我动手拉他，他无奈地顺着我站起来，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还想问你想怎么样呢！”

他默默地看着我，然后轻声说：“碧玺，我累了。”

我一怔，呐呐地说：“那你回去睡觉吧。”

他站在原地，定定地望着我，沉的目光隐隐燃烧着一团帜。我的心快得就要不过气，只能仓惶转，逃似的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打开电视机，某频在重播一个系列纪录片，我被其中一幕引，一时间心涌动，难以平伏。想到刚刚在周诺言那没有说的话，更是憋闷得慌，脆拿起房里的电话，用内线拨过去。

等了好一会儿，他却不来接听。我厌厌地挂机，歪着脑袋开始胡思想，我敢肯定他现在一定还没睡着，也许正在跟蒋恩通话。可我不甘心，好不容易鼓足了劲要跟人家表白，怎么可以师未捷先死？拿起话机再拨过去，一次又一次，持不懈。

打到第六次，刚响了一声，他就接起来。

“周诺言你闭嘴，听我说。”我听到他的呼声，不给他任何开的机会，兀自说下去，“今天我本来应该搭下午三半的飞机离开这里，如果那班飞机失事，可能我们从此就天人永隔了。虽然这样的假设有些可笑，但没有人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

周诺言了然：“你看到那个近十年来飞机失事的纪录片了？我也看了。”

“对，看了，所以有些。”

“我也是。”他低低地说。

我忽然觉得委屈，那么煽情的东西他看了，可他却无动于衷，甚至他在跟另一个女人通电话。“你有没有话要跟我说？”

他沉默了一下，说：“拆散你跟沈苏，我早有预谋，只是方法有很多，我选了最恶劣的一。”

“还有么？”

“我希望你回到我边。”

我的泪哗地涌来，“你从没有说过喜我。”

等了很久，我几乎要绝望了，才听到他慢慢地说：“碧玺，我不是喜你，我是想你。”

我的泪得更，谁知那个男人又接着说：“可是我至今不确定，如果我你，会不会到来反而害了你。”

我不能理解这话的涵义，但是我已经很满足，甚至不愿去追究他的意。“你试过我么？从什么时候开始？”

“不记得了，也许是四年前，也许更早。”他的声音有些无力，像是伏着在说，“但我并没有去尝试。”

我抱膝坐在床中央，那个信封安静地躺在畔，我伸手覆在上面，仿佛这样就可以从中获取某力量，“那，你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