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搬过来住，过两天等您好些，麻烦您陪我去试婚纱。”

她心动了，但仍犹豫，“可是，守信他……”

“阿姨，守信的事，给诺言理吧，您就别心了。”

她还想说什么，我快走了两步，上前去拦计程车，她只好收声。

一路上，她显得有些沉默，我也不说话，掏手机给周诺言发短信，他去找周守信，顺便收拾他妈妈留在那的行李。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没回，可能正跟某人摊牌吧。

“碧玺，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当妈的太偏心？”她忽然问我。

我正俯帮她整理客房的床铺，思忖了一下，避重就轻地说：“这也情有可原，毕竟守信从小跟在您边，人都这样，见得多了心就会偏向些。”

她微微一笑：“琥珀是你，我跟她相的时日久了，对她要熟悉一些，其实你们妹俩不但长得像，就连那一份讨喜的灵气都有相同之。你们很会说话，很懂得哄人开心，不过琥珀那是用心良苦，而你却是浑然天成。”

之后我回自己房里上网，脑里总晃着何琥珀的影像。我跟她已经不止一两次被拿来互作参照，毫不夸张地说，我从小生活在她的影里。那时候，比得最多的就是一张脸，我爸妈不偏心，给她添置衣服鞋袜也必有我的一份，但是这样更糟，穿新衣服，更容易比较下。她从上小学起就有男生为她打架，起因是纷纷想跟她同桌。上初中后更了不得，几乎每天都能收到好几封情书，学长占了大多数，她人生的罗曼史也就此拉开帷幕。我就惨了，小学时代长得又瘦又小，六年都坐第一排，还好肤白，总算弥补了一，不然简直就是营养不良的最好诠释人。我妈为我的个愁过，背地里跟我爸在研究什么基因突变，曾有很长一段时日我把当喝，是喝到想吐的那，不知是不是真有成效，但我后来真的长了，在初二那年全面爆发，前半学年好像是个分岭，我已经有隐隐向上的趋势，但不明显，那之后我开始猛长个，六个月中大概蹿了五六公分，之后以每年两三公分的速度茁壮成长，上三毕业班我已经一米七，比何琥珀还了三公分，又因为瘦，所以显得特别挑。为此何琥珀曾耿耿于怀，而我终于觉得扬眉吐气，不过我对自己的材没什么信心，觉得跟她没有可比。

这天周诺言很晚才回来，我本想问他谈得怎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个男人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我没事瞎什么心。

结婚的事就这么耽搁下来，周诺言恢复了上班，白天在医院待着还不够，连晚上都经常加班。我觉得他是有意在回避他妈妈，他妈妈也是如此，于是我成了中转站。正好还没去找工作，每天陪她看看电视，说说笑笑就过了一天，但尽如此，我还是可以很轻易地察觉到她的不妥，脚伤是在慢慢好转，可人却越来越憔悴，并迅速苍老，跟初次见面判若两人。而令我气愤的是，她搬过来两个礼拜，不要说何琥珀，就连周守信也没有上门探视过，这儿真是白养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打扫她的房间时，无意中找到一张从没见过的病历卡。

我偷偷把病历卡复印了一份，然后去医院找周诺言。

他扫了几，神有些凝重。

我有不祥的预，小心翼翼地试探：“怎么样？是什么病？”

“在哪找到的？”